“我没告诉你我叫周伯通吗?我来你家不是和你弟弟学武功,而是和你弟弟交换武功,他叫我掌法,我叫他我的掌法,互相交换,十分公平。”

    周伯通抱起黄悦,小姑娘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很是可爱,“你弟弟武功那么好,你怎么整天就想着玩儿不练武功啊?不怕被他超过吗?”

    “超过就超过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弟弟的武功也不是天底下最好的,有人超过他,他超过我,这不是很正常吗?”

    黄悦挣扎着从周伯通怀里跳下来,“我不和你说了,你们这些人都是只看重武功,看不到别的东西,都是眼拙的人。”

    说着黄悦跑开,捡起院子里的蹴鞠球往外跑去,周伯通不由挑眉,说他们是眼拙的人看不到别的东西,那不眼拙就该看到蹴鞠?

    不过想想也对,五岁的小姑娘,让她整日练剑读书那才不正常吧,毕竟像黄邪那样自律的小孩子还是少数,想当年他只有五岁的时候还不知道武功为何物呢,一心玩泥巴呢。

    周伯通没有去找林埭的心思,虽然知道那位前辈可能是很有功力,会很多他没有见过的武功,但他对武功的没有多深的执念,只想要有趣的武功而已,他又不是武痴,所以没必要去一趟。

    在和黄邪交换了掌法之后他便离开了,姜岩也带着黄悦黄邪回了小村子,林埭还是如同之前多年一样,给村里人看病,照顾着药田。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埭的身体也出现了衰老的趋势,这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生老病死,没有人能够避免的了,只是看上去还是不免有些心酸。

    “师公,我帮你浇水。”远远的见到林埭,黄悦率先跑过去就要拿水桶里的水瓢浇水。

    林埭手疾眼快连忙阻止,“你可别浇,上次浇水浇多了我一株快成了的人参都烂了,上一边儿玩儿去。”

    “哦。”黄悦放下手里的水瓢,蹲在地上看着这一株株的药材。

    “你舅舅带你们来我这儿干什么啊?有事儿吗?”林埭一边浇水一边问道。

    姜岩走过来笑着说道:“师父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没事儿就不能来看你了?我们当然是来看望您老人家的了。”

    “大可不必,我不用你们看,自己一个人挺自在的。”林埭把水瓢扔进水桶里,“最近外面有什么大事儿吗?”

    “没什么大事儿,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宋朝廷越来越不行了,金人和蒙古人都是虎视眈眈的想要入驻中原,就着目前的形势来看是金人的优势更多,但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说不准。

    林埭看着他的这些药田,在这个小村子里住了几十年了,这片药田也中了几十年了,村子里面大多数人都是靠着药田里出产的药治病的。

    这几年感觉身体不如从前了,习武强身健体,寿命比寻常人能够多几年,但谁也无法长生不死。

    “让几个孩子在外面玩儿,你进来我有话说。”

    姜岩感觉到林埭的严肃,心中一惊跟着他一起进去。

    林埭指了指一旁架子上放着的一个小盒子,姜岩去把盒子拿过来,林埭抚摸着盒子却没有打开说道:“我在这村子里住了几十年,不是村子里的人也是村子里的人了,等我死了之后村子里的人有个什么病痛需要你帮忙了,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我也不强求。”

    “我知道了师父,我能帮一定帮。”莫说还是邻居,就是陌生人他能帮也不能见死不救。

    林埭点点头,他知道姜岩答应他了就一定能做到,“还有我死了之后别埋了我,把我火化之后带去桃花岛,就撒在黄药师他师父撒骨灰的地方,说不定我们死了去阴曹地府还能遇到。”

    一辈子的对手了,死了之后继续纠缠在一起,说不定还是一中缘分。

    林埭见姜岩不说话呵呵一笑,“你也不用忌讳我活着说这些,我这一辈子自己的事情都是自己做主,就算我的尸体我也要在我死之前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能让你们这些后生给我做主。”

    “师父我不是忌讳,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他只是有些感伤,可能就算是林埭所说的,他一生都是自己做主,活的特别通透。

    姜岩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能够感觉到林埭的强大,然而那么强大的人现在也已经垂垂老矣,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但却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你也不用这幅表情对着我,我的身体我知道,还能再活好几年呢,活到了这个年纪也够本了。”林埭把盒子放在桌上,“有时间的话帮我把这个送去给胡栗,不过也不用着急,等处理完我的后事再送就行,这盒子就先放你那儿吧。”

    姜岩点点头,拿过盒子收起来。

    林埭没有让姜岩多呆,他一个人清净惯了,不喜欢人多,姜岩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舅舅,我想爹娘了,他们得多久能回来啊?”走在田间小路上,黄悦一边说着一边揪着手中野花的花瓣儿。

    “应该快回来了吧,不过我也不确定,想他们你也只能等了。”姜岩一手牵着一个,怀里是林埭的那只盒子。

    一代人已经老去,新的一代人出生了,身处乱世,但乱世终究会过去的,只要还有新人降生,就有希望。

    这一趟黄药师和林朝英走了足足两个多月,但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找到了一块上好的玄铁,正好能够打造出来两柄适合小孩子用的短剑。

    很快短剑铸造好了,黄药师开始教两个孩子练剑,如同往常一样,黄邪学的很认真,但是黄悦就有些心不在焉,黄药师还一切随她,不想学就不学了,看的林朝英一阵郁闷。

    “其实你也不用气闷,悦悦她轻功就不错,再说只有五岁,只不过是在黄邪的比较下显得不爱学而已,和别的孩子比还是很不错的。”

    林朝英和黄药师都是全能,可他们不能要求自己的孩子也是全能啊,爱玩儿是孩子的天性,人生还很长呢,长大了自然也就知道习武的重要性了。

    林朝英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也没有多做什么,就只是自己生一些闷气而已,“大哥,这次我和黄药师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道士。”

    “全真教的道士?”天底下的道观虽然多,但能够引起林朝英注意的也就只有全真教了。

    林朝英点点头,“据说还说王重阳的亲传弟子呢,可那武功实在是说不上多好,据我所知王重阳武功不差啊,他的徒弟怎么会如此不堪重用?”

    就算是不认真学,只学皮毛也不至于入不了她的眼啊,而且如果是天赋不行之人王重阳又怎么会收为徒弟呢?

    “这很正常,也许王重阳就只是自己武学天赋好,但不会教徒弟育人呢。”记忆中王重阳的七个徒弟会一个叫什么‘天罡北斗阵’好像很厉害,但那是要七个人在一起配合,分开来的话没有一个说得上绝顶高手,更不要说是继承王重阳的衣钵了。

    林朝英点点头,也不在这中事情上纠结,王重阳的那些弟子能否成得了气候都和她无关,她还是顾好自己的小家比较重要。

    黄药师和林朝英夫妻一起抚养着孩子长大,姜岩如同从前一样,照顾生意,时常回到小村子里看望林埭,有时候露面有时候不露面。

    林埭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终在两年之后的春天失去了呼吸,姜岩和林朝英按照他的吩咐,将他尸体火化,去桃花岛撒在和黄药师师父同样的位置。

    做完这一些,姜岩来到渔村,把林埭留下来的盒子给胡栗,胡栗长长一声叹息,“活了那么大岁数了,也到时候了,恐怕我离去见他们也不远了。”

    “师父说不希望留下的人为他悲伤,前辈还请节哀。”

    “没什么节哀不节哀的,我又没有多痛心,只是有些伤感而已。”年过古稀去世算是喜丧了,心绪伤而不痛。

    胡栗在姜岩面前打开了盒子,姜岩发现里面是一本对折的书,而当胡栗把对折了的书铺平,看到书名的时候姜岩不由一怔。

    《九阴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