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要去吗?我看这事儿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不要去了。”童荣知道这肯定是白牡丹的计划,试图阻止父母前往,不管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参与进去总是不好的。

    “荣儿你还小,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现在桑凤偷走了地图,魔教对他追杀,各个门派世家都前往白山,弄不好魔教便会埋伏其中,将整个武林都给覆灭了,我们不能不去。”

    童荣就更听不懂了,既然明知道可能是魔教的阴谋,为什么还上赶着往陷阱里跳?他们童家的实力在江湖上可没有排在前几号,真的遇到了魔教的人能自保就不错了,还想着救人那是不可能的。

    童博达笑了笑,不再和儿子谈论这件事情,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家不要插手,“你带回来那个白姑娘你娘很喜欢,等我们去白山回来,就给你们张罗婚事。”

    “爹如果你和娘执意要去的话我也跟着一起去,我也想出去见见世面。”童荣连忙说道,跟过去最起码能够看看什么情形,比在这儿干着急的好。

    童博达同意了,童荣便准备去找白牡丹打听打听,他们兄妹俩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而没想到刚刚来到小院子,就看到白牡丹在挨欺负。

    没错,是真的在挨欺负,他表妹谢萍萍正在对白牡丹指手画脚,嫌弃她穿的衣服,嫌弃她气质鄙陋,嫌弃她不知书达理。

    一条条数落下来,童荣感觉他要是再不出现,他表妹可就要死在这儿了,连忙进去整个人隔在白牡丹和谢萍萍中间。

    “表哥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谢萍萍对上童荣,立马换上了另外一张面孔,表情变化堪比川剧变脸,有过之而无不及,白牡丹一声嗤笑,手搭在童荣肩膀上,“处理好,你处理不好我亲自处理。”

    “放心放心,肯定处理的妥妥的。”

    谢萍萍见童荣在白牡丹面前乖顺的和一只小猫似的,顿时火冒三丈,“表哥你干嘛那么听她的啊?还让你去处理我,你要怎么处理我?难道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萍萍你闭嘴。”童荣捂住谢萍萍的嘴,“我告诉你,你以后对她气点儿,不然就把你送到老家去。”

    “表哥你威胁我?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这么凶过。”谢萍萍仿佛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泪不停的往下掉,那模样我见犹怜。

    童荣想要解释他没有这个意思,就只是觉得谢萍萍总是招惹白牡丹,她说不定要干出什么事儿来,在这儿不安全,回老家也好,哪里有威胁的意思?

    但谢萍萍却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哭着跑走了。

    童荣一回头,就看到白牡丹站在窗前,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你惹哭了,不去哄哄吗?”

    “不用哄她一会儿就好。”童荣来到窗前,“咱们俩怎么说也算是盟友,你和我透漏一些,你们兄妹俩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武林世家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你为什么就选中了我啊?”

    这个问题环绕在童荣心中三个多月了,当时他的确是身受重伤,被劫匪给抢劫了,正好白牡丹路过,那时候他清楚的记着白牡丹没有要救他的意思,知道他是太湖童家的人才搭救的。

    如果是想要携恩求报,那完全没必要啊,根本不是魔教之人的形式作风,直接用武力恐吓他更好,那时候身受重伤无力反抗,当然是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了,可白牡丹是在他伤好了之后才和他说的。

    白牡丹看都不看童荣,在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如果我说,我接近你是因为谢萍萍,你信吗?”

    “啊?谢萍萍?你和她有仇?”不应该啊,谢萍萍这些年一直都在他家里住着,就连太湖的范围都很少出去过,更别说魔谷了。

    “有仇,所以你可得保护好她,别哪天让我得手了,到那时候咱们俩的喜事还没成呢,你们家就得先办丧事了。”

    白牡丹云淡风轻的说着,这一点和姜岩很像,但和在魔谷的时候不一样,在魔谷她说话语气里面仿佛带着冰碴子一样,寒冷彻骨,现在则没有那种感觉了。

    更像是开玩笑,童荣下意识就没有当真,殊不知白牡丹和他根本就不熟悉,为什么要和他开玩笑,她接近童荣,所要的就是谢萍萍的命,不止谢萍萍,还有谢家的所有人。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十三年前,武林当中不可一世的谢家,现在却不得不依靠着妹婿家的小小山庄过活,就连女儿都要养在别人家多年。

    童荣又追问了两句,见白牡丹眸光越来越冷,不敢再多问,连忙跑出去,临走之前吩咐丫鬟照顾好了,不能出现差池。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魔谷的那些侍女是怎么伺候白牡丹的,就连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是要精心大理着的,梳不好可就要被罚,给她按摩捶腿不能重了也不能轻了,不然还是会生气,她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迎面便看到童夫人正在安慰着眼泪还没有干的谢萍萍,见他回来就对他一顿训斥。

    童荣自然是乖乖承认自己错了,想着找个什么时候,真得把谢萍萍送回老家去,在这儿有他娘护着,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真的把白牡丹给惹怒可就麻烦了。

    “我儿啊,你和娘说实话,你和那白姑娘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娘怎么总觉得她似曾相识呢?”谢萍萍走后,童夫人对童荣问道。

    “娘,其实白姑娘的父母你们是认得的,便是你和爹爹经常说的,多年前搭救了爹爹性命那位白大夫的女儿,我在她家看到她祭拜父母,还有她那一身的医术,也都是根据她父母留下来医书学的,不然孩儿得不到及时医治,恐怕无法回来见到你们了。”

    童荣发誓,他现在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不是白牡丹的医术,他早就命丧黄泉了,而且白牡丹真的是白大夫的女儿,他没有骗他娘。

    童夫人如梦初醒,“我就说看白姑娘眉眼很是眼熟,原来是像了白夫人,我想起来了,当年我带着你爹去白大夫的医馆,白大夫叫一个小女孩儿‘丹儿’,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白牡丹了。”

    这一点倒是童荣没想到的,不过这也正好,算是彻底打消了他爹娘的怀疑。

    “当年听说他们家被灭门了,我和你爹还去过,不曾想看到的就是满地的废墟,没有看到尸骨我们便侥幸的以为人还活着,不曾想现在只有一个孤女留在世间了。”

    “我儿啊,你和牡丹这应该算是命定的缘分了,日后你们成亲了,可要好好照顾她啊,不要辜负了她,不然可就太对不起白大夫对你爹的救命之恩了。”

    童荣点头,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他是以身相许,报答救了他父亲的恩情似的。

    不管了,反正是假的,又不是他们家害了白牡丹他父母,她想要报仇就去报仇去吧,总归找不到他父母头上就是了,他只要配合就好。

    母子二人在屋中聊天,没有注意到外面窗下,去而复返的谢萍萍将两个人的对话全都听到了。

    本来想听听姑母是如何训斥表哥的,让表哥不敢对她不好,不曾想竟然听到这些,姑母对她是很好,可白牡丹是救命恩人的女儿,如此一来她在姑母心中的分量肯定就不够了,日后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还能向着她吗?

    因为这个问题,谢萍萍思虑了一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日听到伺候她的丫鬟说又看到童荣去白牡丹的小院子了,谢萍萍立马起身过去。

    在距离院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谢萍萍听到一阵琴音,琴音美妙动听,引人入胜,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

    “我没想到你抚琴竟然这么好,还以为你不会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呢。”一曲终了,童荣再次说了不中听的话。

    白牡丹厉目看过去,童荣立马陪笑递过去一杯茶,“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我嘴贱好吧,别和我一般见识。”

    “听闻你和谢萍萍青梅竹马?她喜欢你?我出现岂不是坏了你们的好事儿?”白牡丹接过茶悠悠说道,瞟了眼院门外的那一截衣裙笑着问道。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我和萍萍一直都是兄妹关系,哪有什么青梅竹马,咱们俩说好的事儿我当然不会反悔了。”童荣说的是实话,当然也有故意撇清关系,让白牡丹不要过分的注意谢萍萍的意思。

    可这话听在谢萍萍耳朵里,就成了童荣为了讨好白牡丹,故意这么说的,分明就是在伤她的心。

    “这么说那些都是传言吗?可我不喜欢那些传言,好像是我从她手里把你抢出来的一样,你最好去把传言解释清楚。”白牡丹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