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人直接去了浴室,很很快有佣人进来更换床单,大约等了有十几分钟,他抱着人热气腾腾的出来了,苏兰泽此时在他臂弯里安详的睡着,身上干爽多了,还换了身衣服。

    司空月熟练的半抱着人,拿吹风机吹干他的头发,将人轻轻放下去,再盖上被子。

    然后就是拉来凳子坐在床前,在手上打了精油,从被子下拉出苏兰泽的手臂,从手指往上,一点点的按摩…

    苏逸辰默默从房间里退出来,内心五味杂陈。

    他撑在阳台上扶手上,下边两个仆人正晾晒刚才洗过的被褥。

    这里本是设计艺术性的大花园,是招待客人进门的门面,现在脚下名贵的植株被人践踏,两边立着木桩子拉了线,专门用来晾晒衣物,看起来有些滑稽。

    ——

    苏逸辰之前听仆人解释过,他们说,“这是我们首席的意思,说苏先生身子差,晒不得太阳,便都把衣服被褥晒去庄园内阳光最好的位置,这样被褥上就能留下阳光的味道,苏先生也能感受得到。”

    “苏先生刚病那段时间,首席为了救他寻遍名医,组织研讨会,为此投入巨大的资金链。”

    “苏少爷,我们首席对苏先生的真心天地可鉴,再没人会令他如此魂牵梦萦……”

    刚听到这些话苏逸辰是不信的,他一直怪司空月带走爸爸,也觉得爸爸在这里过得并不好,但相处这段时间以来,他反倒觉得爸爸在司空月面前才是最真实的。

    就像他的难受从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却愿意对着司空月发脾气,他是信任司空月的。

    亲人和爱人到底是有区别,也许爸爸比他想象中要爱父亲一些。

    下午,罗少桀得到苏兰泽病了的消息,下了班就赶来了。

    此时苏兰泽早已醒来,精神状态比想象的好,苏逸辰正端着鸡汤,一勺勺喂给他喝。

    “爸没事吧?”确定要结婚后,罗少桀就对苏兰泽改了口,加上小时候他算养大自己的家人,叫声爸爸也是对苏兰泽的尊重。

    苏兰泽笑了笑,“少桀来了,没事,身体上的小毛病,不要你们担心。”

    他本就眉眼清丽,这一笑更添几抹单薄,他是不想大动干戈吓着孩子们,难受也不见得会表现出来。

    “我正跟小辰说到那幅画,难为你帮我带回来”,苏兰泽道。

    罗少桀摇头,“应该的。”

    说着他又聊了会苏逸辰和罗少桀的婚事,苏兰泽一提到这事眼神都亮了。

    “按我说虽然是在国外举办,但咱华国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能坏,这几天小辰就住在这边,等结婚那天,从这边出门,也有个形式……”

    他拉着罗少桀说了半小时,直到司空月来敲门,苏逸辰回头果然注意到爸爸面露疲惫、

    司空月总能第一时间注意到爸爸的精神状态,苏逸辰起身收拾汤碗,“爸爸你先休息,今晚上我来做饭,爸爸好久没吃过我烧的菜了吧。”

    “那倒是,辰辰做的红烧肉好吃”,苏兰泽笑着道。

    苏逸辰点头,“好,就做红烧肉。”

    留司空月下来陪着苏兰泽,罗少桀和苏逸辰一同出了卧室。

    “宝宝呢?”苏逸辰问罗少桀,平常都他带着,但今天罗少桀说带他有其他事,让老鬼把苏小宝接走了。

    罗少桀回来的匆忙,衣服还在车里,此时身上就一件白衬衫,在袖口挽起几道袖子。

    “正打算跟你说”,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应该还来得及,走,带你去个地方。”

    -

    很快,两人就开车到了川流不息的街道上。

    “辰辰,怪我太忙,来这么久也没带你出来过”,罗少桀一边开车一边道。

    苏逸辰摇头,无心看周遭异国风景。

    罗少桀知道他担心苏兰泽,安慰道,“担心什么?爸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况且有你父亲照顾他,你越担心给他越大的压力。”

    苏逸辰点头,“司空月确实对我爸爸挺好的,老实说我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

    “呵呵”,罗少桀就只是笑。

    “笑什么?”苏逸辰偏头看他。

    罗少桀抿了抿唇,看了眼后视镜,稳稳加速,“你现在还觉得你爸是被迫跟他在一起的吗?”

    苏逸辰皱眉,没说话。

    罗少桀抽空瞥他一眼,“你以为,那幅画爸爸为什么一定要拿回来?”

    无论苏兰泽对那幅画的执念,还是司空月不惜万里来到华国亲自来取,那是因为那幅画对他们两人有着不凡的意义。

    不仅是因为两人因为那幅画走到一起,还有个原因……

    苏逸辰道,“因为那副画上画的男人就是司空月本人。”

    罗少桀点头,“那是他们遗失在华国的爱情,也许就是他想通了,想再度捡起来也说不准。”

    前面红绿灯,他停下车,趁着空当揉了揉苏逸辰的头发,“你这是关心则乱,放心,咱爸不会有事。”

    苏逸辰点点头,重重吁出口气。

    -

    罗少桀把车开到一个活动中心,下车前他戴上墨镜,另外拿了个帽子压在苏逸辰脑袋上。

    “这是?”苏逸辰戴着鸭舌帽跟紧罗少桀,看周围人满为患,等了很多带小孩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