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多亏了你们不在,要是你们也在那辆马车上,我可舍不得抛下你们自己逃,最后还不得被他们给逮住。你们也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赶紧帮爷收拾好,估计待会后院就来人了。”宁宇这样说不只是安慰她们,是真的舍不得她们也受那个罪。

    好在一说后院来人,俩人也顾不得哭了,手上赶紧加速。不过还是在后院来人之前没有包好伤口。好在先过来的是苗氏,周嬷嬷只是说了“大爷在里面处理伤口。”她就在外面安静的等着了。

    可是老太太过来,那句话就不好用了,宁宇只好搁着屏风对她说:“孙儿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老太太您就先喝口茶,待会孙儿换身衣服再出去给您请安。”

    周嬷嬷就扶着老太太坐下说:“您也听到宇哥说话了,气势足的很,您就在这里等他一会。”说道这里,又凑到她耳朵旁轻声说:“他现在满身的伤,您一进去他还要想着安慰您。”后面的话她就没有接着说。

    但是老太太也明白过来了,孩子本来就够受罪了,自己还过去添乱,这成什么了,所以也老老实实的在外间等着。

    当太子过来的时候,正好魏默然也赶回来了,自从他致仕之后,日子可比以前忙多了,不是和这个朋友一起去聚会,就是被那家书院请去,看能不能到他们书院去教书(人家不是探花么,儿子又是少年状元,不管课讲的如何,请过去名声绝对好。)

    当太子来到宁宇院子里的时候,他正让人扶着要坐起来,太子赶紧过去拦住他:“要是因为我过来探望,而让你不能安生样伤,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不过看着他的气色,虽然脸上苍白了一点,好在精神还好,彭景澈就放心多了。

    宁宇也没再坚持,顺势躺下了:“那就请太子殿下多多包涵了,下官可就真的躺着见您了!”

    “看你还能贫,我回去就好给父皇交差。”彭景澈感觉魏宁宇对自己的态度,好像亲近一些了,不知道是因为在他家里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不过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好现象。

    “孤是受父皇之命过来看望你的。孤带来了太医,还有一些药材,让他好好看看,回去也好对父皇交差。”说完就让出位置,让跟过来的窦太医好给宁宇把脉。

    “臣,谢皇上。”宁宇虽然还躺在床上,但是该有的礼节却一点也没少。

    再看过来的太医,还是熟人“这次又要麻烦窦太医了!”

    “这是下官的分内之事。”窦太医也客气了一句。心中却想:这魏大人也太倒霉了,这才多长时间,有被暗杀。不过不遭嫉妒非英才,能出动那么多人来暗杀,也是人家的本事。

    不过看到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窦太医心中也知道,自己也不过是走过过场,毕竟人家说不定比自己的医术还好呢。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毕竟回去之后,皇上一定会过问的。

    宁宇伸出说让他号脉“除了有点需要补血,别的真没什么。”

    窦太医号完脉也点点头说:“魏大人说的对,确实只需要补一下,再好好休养几日,就可康复。至于身上的伤口,估计魏大人也是用的上次的伤药,下官就不再开药了。”

    听他两说话,太子奇怪的问道:“怎么宁宇还懂医术不成,你自己说的和太医的结果竟然一样!”

    “臣不止懂医术,还是有师承的。”他有点小嘚瑟的接着说:“臣可是师从前医政王太医,可是正式拜师的弟子。”

    “怪不得你这满身包的那么多,竟然没有一处伤到要害,原来是这样啊!”彭景澈明白了,懂医术当然知道哪里能要人命,哪里只是受点皮外伤。

    等窦太医开好方子之后,彭景澈也没有多留,就回宫复命了。

    荣昌帝对于宁宇的伤势,还是非常关心的,歪在软塌上等着他儿子回来。彭景澈来带着窦太医到仁和殿,先对荣昌帝说了宁宇的情况,又接着说:“儿子还真没想到宁宇竟然还懂医术,听他说还是前医政王太医的弟子。”

    “他母亲和王太医有所渊源,能和王太医学医也不奇怪。”荣昌帝是知道冯文秀和王太医的关系的,毕竟当年自己也想保住王太医,可是没有成功。最后还是冯文秀往外掏了一半的家底,才保住了王太医的性命。当时自己和刘云知道的时候,也是佩服的很,不是谁都能抛出一半的家底,来就一个曾经医治过自己性命的人的!

    想到刘云,又是因为讨论医术的时候,荣昌帝不想想起的事,又一次的浮现在脑中。当年知道刘云被自己的母亲,亲自喂的那碗虎狼药,她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自身有大秘密的人,必须要把和命挂钩的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特别是医术,一定是要自己会才安全。

    第58章

    荣昌帝想到这里,突然问自己儿子:“景澈你说,谁家会让准备考状元的儿子,再学习医术?”

    “当然是家里祖传的,要不然谁没事学那个,又不是天天用得着。”彭景澈顺口回答道。

    “是啊,又不是天天用得着,为什么要自己去学呢!”荣昌帝几乎是喃喃自语的说着。

    脑中却又想到,刘云当年为了征讨秦王,到各地征集粮草的时候,和冯文秀接触后,就对自己说,她已经收冯文秀腹中的孩子为徒,到时候一定要让自己徒弟好好学医免得……说到这里她又是一阵的伤感。

    想到这荣昌帝突然站起来,在地下来回的走动着。这可把众人给惊住了,彭景澈连忙拉住自家爹:“父皇,您还没穿鞋呢!”

    荣昌帝这才反应过来,坐下任由他儿子给自己把鞋穿上,但是脑中却没有闲着,不时的想起以前,云云让自己觉得奇怪的话:以后让我徒弟给我争一口气,让你们这些人都瞧瞧……后面就是对着自己高深的笑。

    当时还问他笑什么,云云两眼放光的说道:“你不是说等以后,你能做主了,就让天下有能力的女性也出来当官么,到时候我把我徒弟教好,让他给他打前站,保证那件事事半功倍!”

    记得自己当时还和他开玩笑的说:“现在就开始给自己徒弟要官做了,是不是太早了点,咱好歹等他出生了再要也不迟。”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呢!对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切”了一声就走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刘云去了之后,冯文秀就几乎算是,断了和护国公府的关系。自己当时只顾得伤心,只以为她也知道了其中的缘故,其实是因为刘云走了,冯文秀估计怕和别人打交道多了,孩子还小被发现了。

    当年刘云一定给冯文秀,许下了一定能保住宁宇的话,不然依照冯文秀那个女人的骄傲,是不会把闺女谎报成儿子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冯文秀,在她最后的几年,会那么沉默了,估计她临死还在心中骂云云呢!

    想到这里,荣昌帝突然也不那么伤感了。反而噗嗤一声笑了:云云啊我的小云朵,你让我拿你怎么办,真是个小害人精!你好歹当时和我说清楚啊,看让孩子受了多少罪!

    受了罪的魏宁宇,在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之后,正在对着嬷嬷们撒娇:“嬷嬷我身上那么多处伤,实在不适合再裹着了,等好了再裹也不迟。”

    王嬷嬷因为习惯性的,拿着裹胸过来要给他换的时候,就听到了久违的撒娇声。

    王嬷嬷来到床前,抚摸这他的头说:“宇哥,咱不当这个官了行么?”

    王嬷嬷心中也有点埋怨夫人了,更是在心里把被荣昌帝捧上神坛的刘云,给来回骂了几遍。你们倒好一死了之,什么都不管了,特别是夫人,到最后也还是想着要宇哥能有出息,来保护姐弟,可是谁保护过他啊!

    宁宇看着嬷嬷认真的神情,知道这一次次的,把她给吓到了。拉住她的手说:“嬷嬷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一定小心,再也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王嬷嬷摸着宁宇,因为常年写字和练剑,一点也不像别的闺秀那样,柔弱无骨,更是悲从心来。想抱住这个孩子,可是想到他满身的伤口,只能坐在那里掉眼泪。

    “咱们不做那个官了,回扬州去,到时候也不用每天裹胸,等到明年大姑娘及笄出嫁了,你就专心的教两个小公子,等他俩入学,你也就完成了夫人临终的嘱托,以后就可以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了。”王嬷嬷继续劝说宁宇。

    宁宇听着王嬷嬷这样说,笑着摇了摇头:“嬷嬷,我想过的日子,就是手中有权谁也不能左右我的日子,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宁宇认真的看着她说:“我知道嬷嬷心疼我,可是能站到更高的地方,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我现在有条件去完成,只是现在受到了小小的阻挠,怎么能说放弃呢!”

    王嬷嬷知道说不动他,只能要求点别的:“那你答应嬷嬷,以后一定要当心,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

    宁宇赶紧做出各种保证。王嬷嬷才算打消了,劝说他回扬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