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电影。”秦恻说。

    “你看得懂吗你?”沈之弥没好气道。

    秦恻摸摸鼻子,没说话。

    他只是……不想再错过。

    也因为,足够期待沈之弥在荧幕上的样子。

    没一会儿电影开场,秦恻的注意力便放在了电影上。

    《白夜》不算个纯粹的艺术电影,商业元素比较多,比较抓秦恻这种外行人的眼球。

    电影整体非常紧张,等尾声播放完,秦恻这才放松下来。

    试映要写点简单的影评交上去。

    秦恻扫了小程序填写的时候,听到沈之弥和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听声音聊得挺熟络。

    秦恻转头,看到了个熟人。

    坐在沈之弥另一侧的男人外形不错,秦恻记得姓许,是个影帝。

    “许哥怎么是你过来的,我还以为是陆导?”

    沈之弥语气熟稔。

    秦恻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那位许影帝又和沈之弥聊了两句,秦恻不自觉侧耳去听。

    两人话里带着点电影的专业术语,秦恻只能听懂一部分。

    他有点醋。

    曾经韩路提醒他,沈之弥和这位许影帝搭戏,别移情别恋喜欢上这位许影帝。

    当时他和沈之弥还是纯粹的合约关系,听了也没在意。

    后来……他是没时间在意。

    现在,他听了两句话,心里就醋得不行。

    但是他好像没了吃醋的立场和资格。

    试映结束,天已经很晚了。

    秦恻和沈之弥一起走出来,他们两人热度还在,一路遭到了无数人调侃。

    沈之弥想要回剧组,他刚拿出手机准备给赵琦打电话,却听到身边的男人出声道:“你今晚没戏对吧?”

    沈之弥挑眉。

    摸得倒是挺清楚。

    秦恻轻咳一声:“已经这个点了,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话虽是这样问,秦恻心里却也没抱太大希望。

    最近沈之弥经常折腾他,但却仅限于沈之弥自己主动。

    愣在原地忐忑的等待了一会儿,秦恻看到沈之弥没回话抬脚往前走。

    失落如约而至。

    秦恻垂头,摩挲着手机,微微叹了口气。

    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下,皱眉看他:“不是说一起去吃饭吗?你呆站在那吃空气?”

    秦恻抬头,愣住。

    眼看沈之弥眉头越皱越紧,他忙道:“去!我去开车!”

    一顿饭吃得很平淡,沈之弥没说什么话。

    但秦恻依旧很高兴。

    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沈之弥第一次答应他的邀约。

    出了餐厅,沈之弥上车。

    他没坐在副驾上,坐进了后座,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只把秦恻当成了司机。

    秦恻出声问:“回家还是回剧组?”

    “回家吧。”沈之弥说,“去看乐乐。”

    “好。”

    车子启动,沈之弥还看着手机,思绪却逐渐飘到前面开车的人身上。

    最近被他折腾那么厉害。

    好不容易把他约出来,却全程被他忽视。

    除非秦恻有病,应该不会再做类似的事了吧。

    他的任性也到此为止了。

    沈之弥盯着手机划了划,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回到秦家,车子缓缓停下。

    沈之弥打开车门要下车,前面的秦恻却突然出声:“等等。”

    沈之弥转头看他。

    秦恻低头轻咳了一声:“以后……等你晚上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再约你吗?”

    说完秦恻又急忙补充:“只是吃顿饭,我怕打扰到你,所以问一下。”

    他问完这句话后,沈之弥半晌没回复。

    开车门的动作也停住了。

    秦恻心里有点打鼓,他一抬眸,却见沈之弥瞪着眼睛,看奇葩似的看着他。

    然后沈之弥「砰」地一下关上车门,走开了。

    秦恻愣在车里。

    这是能还是不能?

    沈之弥抱着猫,登登登上楼了。

    他抱着猫搓了半晌,又去洗漱了一番,这才稍稍压下心底的情绪。

    秦恻大概是有病的,沈之弥想。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沈之弥忍不住了,拿出手机,一脸凝重地盯着那个卡通头像。

    打了字,又删掉,然后又打上。

    犹豫了好半晌,沈之弥还是给一墙之隔的人发了条消息。

    沈之弥:我折腾了你那么多天,你什么感觉?

    他是真的好奇!

    为什么之前和秦恻在一起,他努力忍了那么多,秦恻还是会因为不能插手他的工作而伤心。

    可现在,他可劲儿的折腾秦恻,这家伙反而乐此不疲?

    秦恻那边都要睡了,临睡前看到这条消息。

    想到沈之弥在车里生气的样子,秦恻不清楚沈之弥想听什么答案,于是问了一句:说实话吗?

    唱歌「好」听:你废话。

    这段时间,沈之弥的确有点生气。

    这点气毫无缘由。

    和秦恻分开的时候,他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沈之弥很清楚,他不想看到秦恻因为他变狼狈。

    可现在,看到这人准点下班,精神好的一比,还有心情追他,沈之弥又非常不爽。

    凭什么啊!

    沈之弥趴在床上,盯着聊天页面。

    聊天框里弹出条消息。

    秦恻:是挺折腾的。

    沈之弥如愿以偿,有点高兴,又很低落。

    他看了看屏幕,想把手机放下,又来了条消息。

    秦恻:但我挺高兴。

    沈之弥呆住。

    他打字:你高兴个屁!

    隔壁的秦恻坐在床上,也不清楚自己这样说合不合适。

    但他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地打字:我挺高兴你能对我任性。

    秦恻一直知道,沈之弥其实是个很任性的人。

    但他们在一起时,沈之弥仿佛压下了所有的任性。被他忽视了不高兴,会自己忍着,甚至能反过来大度地安慰他。

    这家伙压下了所有的脾气,即使被他逼着拒绝屠月,也没有朝他发脾气。

    秦恻一直觉得,如果不是他让秦恒伤心了,沈之弥可能永远都不会和他吵架,或是指责他。

    现在再回想前一段关系,秦恻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任性的人。

    他只在意着自己的工作,在意沈之弥没对他敞开的部分。

    却没看到沈之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努力挽救着他们的关系,悄悄包容着他。

    就连分手了,沈之弥也没对他恶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