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怎么了?

    就在傅辛夷疑惑的时候,就见那人挤开人群,冲上了馄饨铺前头,拿起馄饨店老板台面上剁肉沫的菜刀,死命朝着外头挥舞着。他大吼大叫:“苍天不公!十九岁才念了几年书?当会元!我考了十二年春闱!十二年!依旧榜上无名!”

    傅辛夷:“……”

    封凌确实太过天赋过高,智多近妖。然而十二年春闱至少还是有资格参加春闱的,天下学子那么多,还有无数人早早折在了秋闱……对比之下,难道人人都去喊苍天不公么?

    “人生而不平等。但却可以追求平等。”傅辛夷见马夫警惕护着自己,当即开口,“上车吧。”

    人太多,他们刚将马车停在了距离这儿有几步路的地方。

    她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却没想到那个学子竟拿着菜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起来。吃馄饨的人群和路过人群纷纷慌乱逃窜,而围观人群却又有人忍不住凑上前来。

    直到一刀见血。傅辛夷皱起眉头,吩咐马夫:“你能拦下他么?在巡逻守卫来前打晕他就成。”

    马夫立刻应声,快步上前。

    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武人见有人被砍,顿时骂骂咧咧上前,准备一块儿将着学子给拦下来。中央是乱飞舞菜刀的疯学子,周圈是逐渐包成圆打算对付学子的人。

    傅辛夷拉着良珠退后,耳朵微动。

    她隐隐听到了一个快步走来的脚步声,像是有直觉一样推开了身边的良珠,猛然回头看向来人。只见是一个完全不认得的中年男子,视线微微下垂,手藏在袖子中,而尖端有异样光亮。

    呼喊救命来不及,傅辛夷头脑清楚,却脚微发软。她察觉到了危险,觉得这个中年人是朝着她来的。

    “傅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封凌的声音很近传来。

    他的脚步声太轻,刚才人多,傅辛夷根本没有能够听到。她惊恐侧头:“你不要过来!”

    封凌听到这话,视线一扫。

    整个过程仅在弹指瞬间。那中年男子手持匕首,脸部扭曲,直朝着傅辛夷刺过来。傅辛夷注意到后下意识往下一蹲,而封凌右手更本能朝前阻拦。

    鲜血四溅。

    封凌右手拽住了匕首,任由血流淌着,冷眼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见一匕首失败,狠狠心抽匕首,见匕首卡主了,竟连武器都不要,转身就想逃。

    而仓促听到声音,迅猛赶回来的马夫见到了这一幕,拿起手边一个硬物,朝着中年男子直接砸了过去,对准头部,直接将人当场砸晕。

    另外一头的学子还没控制住,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

    马夫上前拉起傅辛夷:“小姐跟我上马车。”

    傅辛夷却伸手拉出了封凌:“跟,跟我走。”

    她的声音颤抖,语气几乎带着讨饶的味道。他是马上要参与殿试的人,却右手受伤。

    傅辛夷黑眸里一片水雾:“跟我走。”

    作者:顶上锅盖来推文,要是敢坑就打她。

    推一篇基友的文《摄政王的小哑妻》by 骈屿。

    一只小狼狗追妻护妻的故事。女主穿越,男主无记忆重生。

    下面是文案:

    阮澜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朝穿越,竟穿成了个小哑女,守着个破瓷窑度日。

    阮澜能说话,但一开口就要泄底不是“原装货”,只好继续装哑巴。恰巧“捡”了个瘦骨伶仃的脏小子,给吃给喝只想和他说说话。

    谁知道这小子不但老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自己,个子还拔尖儿似的往上蹿。

    三年后,这小子突然不见了。

    又过了几年,小镇来了个大人物——传闻中性情阴戾狠辣的摄政王陆追。

    传闻中他因儿时经历,不喜他人靠近自己三步之内。胆敢有僭越者,必死。

    可就是这传闻中的煞星,却突然出现在刘家村,屈尊降贵的住进了阮家小院。

    陆追:“听闻你要成亲?”

    阮澜:“阿追…”

    第64章

    四个人回马车的这一小段路和葫芦串一样。

    马夫和良珠拉着傅辛夷不放, 生怕再出一个袭击者。而傅辛夷拉着封凌不放, 怕一松手封凌就又出什么差错。封凌给手嘴共用,临时在衣服上扯了布条试图止血, 轻声安抚傅辛夷:“没事。”

    跟着封凌的嵇老先生家的马夫, 此刻被丢在那路上,被封凌要求看住那个袭击傅辛夷的中年男子, 心肝颤生怕昏过去的男子被砸死了。

    巡逻将士很快赶到,先一步解决了闹剧中央的挥菜刀男子。随后他们发现了处于一边的马夫, 在马夫的申明下, 将浑水偷袭的这个中年男子一并带走。

    嵇老先生家的马夫作为证人,这会儿不得不一块儿去。

    而回到马车上的四人,前头马夫和良珠驾着马车快速朝药店进发,里头封凌用于止血的布条根本没能起到多少作用, 手掌上还在往下不住滴血。

    傅辛夷不懂包扎, 脸色唇色都发白,问封凌:“要不要再系一点布?还在流血。疼不疼?”

    封凌反倒像没事人一样朝她笑笑:“不疼, 就是有点麻。”

    锋利的匕首割破手掌, 对他而言意外没有多少疼痛感觉。他能清晰感受到手掌那儿传来和心脏同步的跳动感, 还能感受到一阵略微的麻意。

    “小姐, 拿布条把他手腕系住。您给他抓紧一点。”前头马夫听到里头的话, 开口提醒。

    傅辛夷忙在刚才封凌扯破的衣服上再撕出了一根布条。她将布条系在封凌手腕处,用自己的手狠狠抓在那儿。

    一片狼藉。

    傅辛夷和封凌身上的衣服都沾染上了血,从袖口一直到衣服下摆都是,长痕边上是零星的血点子, 漫天开花,如雪中红花。两人的手都白,沾染血后显得格外惊心。新鲜的血印没过多久就干了,形成红褐色的血块黏在手上,夹在指缝中,不好看却又无人有心情在意了。

    马车内一股子血腥味,混杂着傅辛夷身上玩花玩多了自带的香味。封凌有些想睡觉,可他知道自己不能睡。血还没彻底止住,这是失血带来的影响。

    他低声和傅辛夷说着:“傅小姐能否和我多说说话?”

    傅辛夷靠得封凌很近。

    封凌身上有一股读书人的笔墨香味,轻声说话时,声音像温泉从泉眼里汩汩往外冒水。血染笔墨,眉间艳丽,让傅辛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拿着黝黑的双眸对视着封凌,茫然又无措询问他:“说什么?”

    封凌回她:“什么都好。”

    “封公子怎么会到这里来?”京城不大不小,但人是真的很多。傅辛夷没想到又会碰到封凌。

    “今天和老先生告了假,路上正好想来这里看看馄饨铺。我吃过,很好吃。我没想到他们会把我名头立在那儿,也没想到人会那么多,还惹出了事情。”封凌在记忆里翻找着上辈子这一刻的情景,却记起那时的他还在国子监里,对外头的事仅能从别人耳中听到。

    他知道有个疯学子当街砍人。只是那时候那学子并没有喊他的名字,全然就是因为四次落榜而疯魔。但他不知道傅辛夷会在场,还遭遇过这一遭。

    他原来对她如此不了解。和她成亲二十年,却未想过自己不在她身边的婚前婚后日子,她都是如何度过的。

    “傅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封凌问她。

    傅辛夷能感受到摁住的手下脉搏跳动。她回答他:“良珠说这是你吃过馄饨的铺子。我们出来买商铺,就剩下五文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买一碗馄饨。”

    听起来很富有也很贫穷。

    封凌忍不住笑起来。

    笑完封凌又问她:“为什么会有人想要伤你?”

    傅辛夷茫然回答他:“我也不知道。”

    她想到皇后当初说,当年下毒的人还没有彻底找到。她当时有点懵,不敢置信。在出门要带人的情况下,偶尔还会觉得会不会是长辈想太多,会不会是小题大做。

    直到有人拔出匕首对准了她。

    封凌低声说:“我其实是想给你买点东西。最近辛夷花开了,我猜你该是这段时间出生的,想送你礼物。”

    傅辛夷不说话了。

    生辰基本上每十年过一次,遇到某些年纪会悄悄避开当年,提早一年过生辰。女子十六岁的生辰并不会特意过,家中最多就是晚上会吃得丰富点。

    傅辛夷为了铺子一事,早不记得自己今个是生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