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不是!一定是铺子的老板偷工减料!待会儿一定要去治他的罪!”

    谌修圻背靠在墙上,有些瘦削的身形,隐在了墙角的阴影里。

    毕竟就这样单站着,实在太像是在罚站一样。

    “真的?那这个点心碗里,怎么多了一块话梅?甜品铺子的老板跟干果铺子的老板勾结了?”

    魏安棠本来也参不透谌修圻的意图,但是当他看到谌修圻像个放大版的小学生站在那儿想要求表扬,又梗着脖子不肯开口的样子,他突然就明白了。

    送点心的人自己馋了,想着吃一个解馋,一不小心嘴里叼了一个,一手拿了一个,只给他剩了最后一个桃花酥,但是想想太不地道,更舍不得把喜欢的东西又放回去,只好欲盖弥彰地在碗里放了一颗自己喜欢的话梅,作为交换。

    看着谌修圻那个样子,魏安棠突然又觉得,这个人,还是和原著角色很像的。

    原著里的谌修圻虽说确实是个实打实的渣攻,洗白都不可能洗白,但他真的能为了自己的白月光黎燃,用尽手段去为他扫平障碍。

    如果不是黎燃自己作死,以为大权在握,将这么多年的感情付之一炬,原著渣攻可能到死都不会改变对黎燃的喜欢,也只有黎燃撕破脸之后,他才意识到黎煜也在走自己的路,以己度人才明白了黎煜对自己用情至深。

    这样的一个角色,因着年幼时的悲剧环境,他自私,凉薄,舍不得将自己喜欢的那点东西分给别人,但却会给黎燃自己能做的所有,后来也会给黎煜留下最喜欢的吃食。

    魏安棠突然又迷茫了,难道真的是系统的暗改吗?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你就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两个老板勾没勾结,我怎么知道......”

    他这真的不是有意的,本来想着小平说得对,自己身上渣攻的标签越贴越深,得让魏安棠对自己放心一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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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糖:咦,桃花酥空了,谁干的?

    圻宝(满脸碎渣子)含糊不清:反正不是我

    第39章 一起蹲大饭

    照理来说,让魏安棠安心的方法最管用的就是自爆身份,但是每次他想说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被岔开思路,想必是系统不让玩家自爆吧。

    那这样的话,他就只能想方设法对魏安棠好一些,让他自己醒悟。

    早上好不容易起个大早,搞来了点甜品,奈何老管家以为是他要吃,送来的全是谌修圻最喜欢的东西,他看着馋得厉害,在牢房里踱来踱去。

    一开始叼了一块,看着碗里的几块又更想吃了,又手拿了一个,然而另一只手又不听话了,进去摸了几下。

    于是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我都摸过了,给魏安棠吃,不太好。

    然后“顺理成章”地拿走了。

    吃完了才想起来,他拿走了那么多,盒子里五盘糕点,就桃花酥空空荡荡了,一看就是被偷吃了。

    谌修圻又折返回去,将老管家额外带给自己的话梅也丢进去了一颗,想着,你看,我给你了的,我不是个自私鬼。

    为什么只给一颗?因为那已经是最后一颗了。

    谌修圻被魏安棠审视的目光惹得背后刺挠得很,他本来是可以继续那样强势!却因为早上自知理亏的行为,让他找不到场子了。

    “好了好了,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都挺好吃的,我嘴也不刁。”

    魏安棠说完自己也惊诧了......

    他在干什么?!他在安慰一个身份不明,极有可能还是原著渣攻的谌修圻?!

    再换句话,谌修圻他需要自己安慰吗?!人家根本就犯不着啊!何况他也并不知道情况到底是不是按他脑补的那样走啊!

    如果是个完全的陌生人,那他可就是真的不了解这个人,他猜对的可能性应该会更低吧......

    谌修圻似乎也没想到魏安棠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一时更加无措,这种明明从未有过,但却让他感到有些熟悉的对话,让他感到更加没面子!

    魏安棠挠了挠头,他现在真的恨不得跑了算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脱口而出了那样的话!

    那不是他的人设啊!真是太恐怖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不给你留的,出去的时候想再买,但是桃花酥卖光了而已......”

    谌修圻从角落走到榻前,想要做出理直气壮的模样,却好像被什么压抑了一样,就是找不到之前的感觉了。

    和他一样的,还有魏安棠,两人都同时感到,一种诡异的清洗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身体里剔除,想要让他们都展露出原本的模样。

    就在两人都陷入尴尬之地的时候,救命恩人黎煜的声音从昭狱外飘了进来,那人定是在极大声地嚷嚷,不然不可能会让身处最深处的他们听见。

    “是黎煜!”

    魏安棠一蹦三尺高,就差直接从牢房里跳出去了,谌修圻有些不满,一把拉住了他的腰带,惊得魏安棠连忙做出“守身如玉”状。

    “哦对,抱歉抱歉,我是个阶下囚,不该激动的。”

    可是这句话也没有让谌修圻很满意,反倒是更加不高兴,对于他流于表面的演技,谌修圻实在是难以忍耐,于是闷闷地甩袖离开了。

    和上次一样,这人又没关门,上次魏安棠以为他忘记了,这次不会误会了,谌修圻很有可能是去把在外面嚷嚷的黎煜给逮进来。

    果然,不出所料,三分钟之后谌修圻带着个小尾巴进来了,然而谌修圻心有余悸,走到牢房门口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确定魏安棠这个缺心眼子的没有再次把门锁上,才进去。

    “魏安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见到奄奄一息的你呢。”

    黎煜直直就扑住了魏安棠,一把将人摁在肩上搓了一下又一下。

    昨日燕诀那个家伙还说谌修圻在昭狱里抽人抽得血肉横飞,面如恶鬼,面容可憎,极其恐怖,把他吓得以为再也见不到魏安棠了。

    一下朝就火速赶来,见到魏安棠还是全须全尾的,他才放下心来。

    魏安棠正要感动落泪,但是黎煜那句话有点毁气氛,他落不下泪来了,“你怎么来了啊,不会是连累到你了吧?”

    “说什么话呢!什么叫连累,就算是我也蹲进来了,那也是患难兄弟,怎么能叫连累呢?”

    这个时候魏安棠是真的要落泪了,傻王爷长大了!傻白甜居然能说出这么侠肝义胆的话来!

    “毕竟,在牢里不也是多个人多双筷子,吃饭还有个人陪着,多好,我现在一个人在府里,吃饭都吃不带劲。”

    魏安棠明明即将涕泗横流,却差点被黎煜的这句话给逗乐出一个鼻涕泡来。

    “王爷,你傻不傻啊?这是蹲大牢,又不是蹲大饭!”

    黎煜摆摆手,无所谓道:“蹲啥都一样,我就想跟你一起玩。”

    谌修圻憋不住笑了一声,吓得黎煜将没落下地的话音吸进了嘴巴里,连忙往魏安棠身后躲,“刚刚是他在笑?!”

    看着黎煜惊讶的表情,魏安棠突然又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之前谌修圻的笑多半是流于表面,但是现在黎煜惊讶了,就说明......原著渣攻是不会笑得这么高兴的。

    “魏安棠,你不用怕他,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现在待在里面好吃好喝住着,等到查清楚了就会放了你的。”

    魏安棠有点想提醒他,他也是个危险人员,但是看着黎煜那副“不要怕,跟着我混”的自信模样,又不忍心戳穿他。

    “王爷......你库房里还有好多可以被称为是行贿勾结外人的证据......”

    一听这话,黎煜瞬间泄气,一屁股坐在榻上,眼神哀怨地看了一眼谌修圻。

    “还不都是他!燕诀明明要帮我去销毁那些证据来的,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跑去父皇那里多说了一句,害的父皇把我臭骂一顿。”

    魏安棠幽幽地瞟了谌修圻一眼,对方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微抬了下巴跟他对视,“也就恒王不聪明,想不透陛下的心思,这厢陛下骂过了,气出了,并没有别的惩罚,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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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随便哪个我都喜欢

    小剧场:

    圻宝:只有我一个人有脑子,怎么办?

    糖糖:??我明明也有

    鲤鱼:??你们骂我骂的好大声

    第40章 祸水祸水祸水!

    谌修圻说得有条有理,理直气壮,剩下两个憨瓜蛋子仔细一想,相视一笑,同时开口道:“哎,对耶!”

    谌修圻无语地看着那两个仿佛劫后余生,开始嬉笑庆祝的傻der......魏安棠就算了,这个黎煜,这么傻,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还在浪的?

    脑子里闪过燕诀的脸,那看来燕诀这个大怨种,这么多年没少操心。

    “哎,那我们现在相当于就是没事儿了吧?”

    黎煜激动地抓着魏安棠的手,眼里星光点点,笑得很是明媚,魏安棠也被他感染,跟着一起乐呵起来,“对啊,小住一段时间喽!”

    “那我们出去玩吧?我近日跟着燕诀去了他们祖宅那边的温泉,泡着特别舒服。”

    话刚说完,谌修圻想要打断,黎煜一碰上玩这样的事情,就会智商暴增,连忙抢先道:“谌将军也一起去吧!那边的桃花酥卖得可好了,配上今年新酿的桂花甜酒,别提多馋人呢。”

    黎煜期冀地看着谌修圻,只见谌修圻抿着唇,似乎在沉思这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到底值不值得干。

    而魏安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谌修圻偷偷咂嘴了。

    也是,黎煜说的东西,恰好就是他喜欢的,这个诱惑力可见一斑。

    黎煜本以为谌修圻会用一些大道理来劝服他们别去,连反驳的腹稿都打好了,却听见谌修圻来了一句:“真的?管够吗?”

    黎煜只感觉这个世界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难道他刚刚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在思考够不够吃?!

    一刻钟之后,三人从昭狱后方的院墙上一跃而下,黎煜最没用,被魏安棠和谌修圻架在中间带着,落地还踉跄了一下。

    “我早就让燕诀准备好马车了,走走走,我们上车。”

    黎煜抓着魏安棠就往车上跑,快上马车了才想起来被丢在身后的谌修圻,谌修圻表情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有点不对劲,魏安棠和黎煜都被那阴翳且偏执的神色吓住。

    最终还是魏安棠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回了谌修圻身边,“要不我们一起骑马?哦不对,我不能被人看到......”

    “你们上去吧,我骑马领着你们出城。”谌修圻脸色好转了一些,只是还有点不自然,魏安棠不明白他这又是怎么了,话就这样梗在了喉咙里。

    “没事!不用的,燕诀马上就来了,让他领,我们坐着就好。”

    黎煜是个神经大条的,觉着谌修圻是因为被丢下,闹别扭了,豪爽地把燕诀给卖了。

    最终,谌修圻还是没跟他们两个“好姐妹”坐进马车,和燕诀两人并肩骑着马,听着马车里的欢笑声,看了看彼此 两个不爽的人。

    “都说了让燕大人,好好把那个傻子看管好,别老是放出来招惹我们。”

    谌修圻心情不好,自然而然说话也就比平常更难听。

    燕诀脸上表情更加糟糕,他确实非常想和黎煜一起去祖宅温泉玩一玩,好不容易恰好黎煜被弘元帝斥责,几天不用上朝,多好的机会!

    他好不容易开一次口!打着带黎煜出去散心的旗号出去玩!结果黎煜居然跑到昭狱!要去带上魏安棠!带上个魏安棠就算了,居然还要带上个谌修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