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弄掉确实很符合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说不定毛巾也湿了,再拿个毛巾吧。

    走出房间的时候,谌修圻还猫在门口,探着头,其他地方都藏在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想不到啊,小时候都是他给谌修圻洗澡,这小子从来没有害羞过,现在孩子大了,都知道避人了。

    “这次小心一点啊,别又掉了,我锅里还.......”

    手刚刚伸过去,魏安棠回过身去,自觉秉持非礼勿视,故而错过了谌修圻眼里闪过的精光,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连人带衣服毛巾一起拉到了浴室。

    “以前都是哥哥给我洗,现在却赶我自己洗。”

    “你讲不讲道理啊?以前那是多以前啊,那是你十岁都不到的时候了。”

    魏安棠别扭地将眼睛朝上,盯着天花板看,不去看谌修圻赤裸的身躯。

    “哥哥知道的,我最不喜欢讲道理了。”

    谌修圻俯下身,将脑袋搁在他的肩上,湿漉漉的发滴着水,顺着魏安棠的脖子往里滑。

    很痒,冷热交替,也很刺激。

    “我就知道,你叫我哥哥,就多半没好事,别闹了,我锅里还炖着东西。”

    “不妨事的。”

    谌修圻黏在魏安棠身上,一刻也不肯撒手,抱着人挪到了门口,随手拆了魏安棠衣服上的扣子。

    “关火是往左边拧还是往右边拧?”

    魏安棠本是要制止小孩子的幼稚行为,嘴里却说道:“往右。”

    谌修圻将手指之间的扣子朝开关弹了过去,啪嗒一声之后,魏安棠听见火熄灭了。

    只能无奈地说道:“那有你这样乱用能力的?”

    话音还没落,谌修圻就堵住了他的嘴,灵活的手指顺着魏安棠的胸膛一路向下,不过几秒钟,扣子和皮带都跟小玩意儿一样四散开。

    “哪里有乱用了,是防范火灾的正确做法。”

    谌修圻抱着他沉进了浴缸,花洒并没有关,兜头洒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躯上,水珠在光洁的背上迸溅出光华,旖旎地映出暧昧黏腻的氛围。

    ......

    ......

    ......

    “再加一点点醋,炒两下就可以了。”

    魏安棠歪在沙发上,使唤着谌修圻炒菜,这个家伙还是第一次下厨,居然还做得有模有样。

    “这样吗?要不要再加一点点孜然粉?”

    “哈哈哈,你当做烧烤呢?看见台子上有什么你就拿什么啊?”

    谌修圻哼了哼,还是倔强地往炒茄子上面撒了一点点孜然粉,“哼,又不是不好吃。”

    撒完之后谌修圻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去,看向魏安棠。

    魏安棠瞧着他那“诡异”的笑容,眼皮跳了跳,“你在......笑什么?”

    “我可以吃,你不可以,我再做个清淡的给你。”

    “去你的!”

    魏安棠抄起桌子上的苹果就砸了过去,谌修圻轻松接住,然后开心地咬了一大口。

    他没有想到,谌修圻居然做得还不错......

    两人吃完了饭,外面已经半黑,海边的风还带有余温,谌修圻撒丫子在海边乱跑,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坑,啪叽一下就摔在了柔软的沙滩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不知道看着点啊,这边沙滩上好多小东西会打洞的。”

    魏安棠蹲在这个觉得丢脸,趴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家伙身边,戳了戳他的脑袋,“就摔一跤而已,这儿没别人,不丢脸的。”

    听了这话谌修圻才抬起头,脸上粘得全是沙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魏安棠给他擦了擦脸,哄道:“快起来,快起来,地上脏。”

    “我不起来!除非你亲亲我。”

    谌修圻耍无赖似的将手指扎进了沙子里,趴在地上。

    魏安棠眨了眨眼,心生一计,凑到了他的脸侧,缓缓说道:“你没有玩过泥巴吧?”

    “没有,怎么了?”

    谌修圻好奇地看着他,似乎都忘了自己还趴在地上。

    “有的小朋友啊,不想去海边舀水,会用一种很接地气的方式,来和泥巴。”

    魏安棠故作神秘地捏了捏他的脸,让他猜。

    谌修圻从小没有生活在正常的社会中,根本就不会知道,最后只能摇着魏安棠的裤脚,让他说。

    魏安棠神秘一笑,凑到他的面前,轻声说道:“尿尿啊~”

    “啊啊啊啊 魏安棠!我讨厌你!”

    谌修圻一下就爬了起来,追着魏安棠跑了很久。

    在后来诀别的时候,魏安棠看着自己送给谌修圻的那枚怀表,碎裂在谌修圻的心口,也会想起那些他们构想过的未来。

    要是一切都和幻想的一样,该是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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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巴巴(惊恐):看官老爷们,撒尿和过泥巴嘛?

    圻宝:藕~

    糖糖: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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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别碰我

    魏安棠一时恼怒起来,完全忘了白日小平和小卷的叮嘱,想要将怀里的人一把推开,可谌修圻抱得太紧了,魏安棠根本就推不开他。

    他还想继续推,却无意间感受到胸前一凉,这才冷静下来,想起了谌修圻还是个病号,手上才收了力道,狐疑地探手去摸怀里的人。

    胡乱摸了半天,魏安棠终于摸到了谌修圻的脸,谌修圻将脸深深地埋在魏安棠胸前,像是一只幼年的狼,手间一片湿润,谌修圻居然在哭。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起来了?你要掐死我,我还没哭呢,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啊。”

    魏安棠开玩笑似地捧起谌修圻的脸,适应了黑暗之后,借着月光,魏安棠看见了谌修圻紧闭着的双眼,谌修圻似乎并没有醒来,或者是刚才发现身边是魏安棠后,又睡了过去。

    魏安棠奇怪地给他擦眼泪,怎么在梦里还在哭呢?还哭得这么伤心,可怜巴巴的。

    他叹了口气,将谌修圻这个病号塞进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后背,像以前哄小孩子一样,偶尔拍拍他的背,摸着他的背,魏安棠感受到掌心下的身躯在轻微颤抖。

    谌修圻睡得挺安静,只是眼泪一直没有停过,一滴一滴沾在魏安棠的衣襟上,渗透到里面,一片冰凉。

    魏安棠轻轻哄着他,谌修圻的眼泪是没有哄住,他自己倒先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也没能睡多久,魏安棠适才进入深度睡眠,胳膊上便是一阵痛意直入骨髓,他猛然惊醒,只见谌修圻已经狠狠咬住了他的胳膊,幸而他还病着,系统又压制住了他的力气,要不然,魏安棠的胳膊铁定要废。

    魏安棠也不是没脾气,甚至起床气也不小,一把将胳膊上的人摁在榻上,翻身跨坐在他的腰间,低头堵住了谌修圻的嘴。

    因着谌修圻刚刚咬破了魏安棠的肩膀,嘴中满是铁锈血腥,一个吻让魏安棠感觉自己穿越到了原始社会,茹毛饮血,嗜血杀戮。

    谌修圻被吻得晕乎,鼻尖的空气也被剥夺,随及呜咽着仰头,想要将魏安棠推开,两条胳膊却是重似千斤,只能软绵绵地抵在魏安棠肩上。

    魏安棠也没真想憋死他,见他温顺下来了,也就松了口,睁开眼时,他看见了谌修圻水润的双眼,迷茫地看着床顶,仿佛身体已经苏醒,意识还在沉睡。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眼神,魏安棠感到十分熟悉,心底也浮上浓浓的伤感,一时如鲠在喉,魏安棠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妄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谌修圻眼底的伤感。

    可一切并没有魏安棠想的那么简单,谌修圻就好像掉线了一样,空洞地看着他,此时魏安棠心底蒙上不祥的预感,甚至是恐慌,他揪着谌修圻的衣领,狠狠摇晃着身下的人。

    终于,谌修圻的双眼微微聚焦,张了口,却又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咳嗽声闷闷的,咳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魏安棠给他顺了半天背,才勉强止住了咳,这个时候才听见了谌修圻沙哑的声音,“别碰我。”

    魏安棠心里不太舒服,但也不打算跟一个病人计较,撇撇嘴,视线下移,谌修圻眉头紧锁,双眼依旧半睁不睁的样子,一看就没有完全清醒。

    恐怕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魏安棠深深叹息一声,双手顺着他的腰滑向后背,将这个蜷缩着的祖宗,强硬地掰直。

    古人的床榻本来就不大,谌修圻本来就个头不小,这样蜷着实在太占位置,直把魏安棠挤得贴在墙上。

    “别闹腾了啊,我也是有脾气的,你现在也使不上劲儿,小心惹烦我了,我趁机打你一顿。”

    魏安棠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轻声威胁,谌修圻却好像根本听不见一样,依旧难受地乱动,时不时就会踢到魏安棠的腿。

    秉持着对病人的耐心,魏安棠强撑着眼皮,又哄了大半个时辰,奈何谌修圻太不配合,魏安棠只好任由他蜷缩着,直接摆烂,两眼一闭。

    总归系统不会让谌修圻难受死。

    这样一想,困意即刻席卷而来,不出五分钟,魏安棠就打起了小呼噜。

    迷糊之中,他感到谌修圻体温再次攀升,却也没有精力再去管,把人拉到怀里,下意识将嘴唇贴在谌修圻滚烫的额前。

    不曾想,这样诡异的睡姿,竟瞎猫碰上死耗子,让谌修圻平静下来。

    次日清晨,魏安棠一向醒得早,今日更是被胸前的脑袋压得喘不过气,一晚上噩梦连连。

    魏安棠小心地将谌修圻挪到枕头上,撑着身子,打量着谌修圻。

    脸色很差,本就白皙的肤色,病中抹上了灰白,以往润泽的薄唇,现下只剩淡粉的血色,像是易碎的瓷器,让人害怕一碰,就会把他碰碎。

    他不禁想起昨日小平说的话,谌修圻的前世应当过得非常糟糕。

    原著角色也是个经历很糟糕的人设,可谌修圻的性格,和原著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一个遭了很多罪的人,即使记忆被抹杀,性格也已经在摧残中扭曲才对,能像谌修圻这样横得七弯八绕,气性大的不得了,还爱闹别扭?

    魏安棠戳了戳他没什么血色的脸,怎么想都不对劲,心底对谌修圻的前世,越发好奇。

    看着看着,魏安棠凑近了他的脸,不禁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