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骑马了......”

    然而面对魏安棠,他总是不好意思示弱,明明委屈坏了,也只是嘴硬又傲娇地不愿意多说。

    魏安棠很吃他这样嘟嘟囔囔的语调,像是在撒娇一样,撑着他的臂弯,带着人翻身上马,陈律递来了军用腰带,将两人固定在一起。

    谌修圻比魏安棠高太多,此刻正好弯着腰,卸了力,窝在魏安棠怀里小憩,“你可不能像那个变态一样,可劲儿害我,疼死了......”

    魏安棠听得心疼又心软,一手轻轻搁在谌修圻脊骨突出的背上,“季铮吗?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这不问还好,一问谌修圻既是羞恼又是委屈,一时喉间哽咽,眼鼻酸涩,语调也变得闷闷的,“当然......他还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我下贱,说,给谁睡不是睡......”

    “额......”

    魏安棠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话,心里一颤,更加心疼谌修圻,恐怕这段时间不仅身上疼,心理也在遭受巨大的折磨。

    谌修圻抱住了他的腰,声音很小地跟他道歉。

    “对不起,那晚我不该那么冲动,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魏安棠……”

    “我知道,先别说了,安定之后再说。”

    由于不能耽搁太久,等到季铮他们发现谌修圻失踪,一定会加派人手,他们必须火速赶到燕诀驻守的县城中去。

    陈科的下属已经率先在前方开路,估摸着已经到了县城,将他们的处境传达给了燕诀。

    但愿燕诀能够快速出兵支援。

    魏安棠神经紧绷,更要小心护着怀里再次陷入昏睡的谌修圻,这路赶得累极了。

    索性这一路并不如何艰险,然而,眼瞧着前方就是燕诀的支援军,身后突然传来铁蹄踏着山河的震动声,几支暗箭擦着魏安棠脸侧划过,陈律等人在他的身后处理暗箭,魏安棠则狠了狠心,将马鞭抽得响彻云霄,胯下的马匹陡然加速,谌修圻又又又被颠醒了。

    “真是颠死人了。”

    “乖,忍忍,追上来了,得快点往燕诀那边去。”

    这声“乖”简直让谌修圻梦回前世,面皮有些发热,他靠在魏安棠肩上,却被魏安棠拉到了胸前,将头摁得很低。

    “躲我身前,后方有箭。”

    听着魏安棠的话,感受到他蓬勃跳动的心跳,谌修圻只感觉身上一点都不疼了,所有的感官好像都只为魏安棠而生。

    燕诀已经守在县城外,一见到魏安棠等人,火速开了城门将人放进去,而后城门紧闭。

    在看到黎煜时,魏安棠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才堪堪落地,黎煜对他笑了笑,“可算见到了啊,咱们可得多久没见了啊?”

    燕诀帮着魏安棠将谌修圻抱下马,燕诀比谌修圻矮了一点,但力气比魏安棠要大得多,直接将谌修圻背在背上,一行人一边讲话,一边往下榻之处走。

    “可得有两个月了吧,天气都回暖了。”

    魏安棠看着黎煜越发美貌的脸蛋,很自然地上手要去捏,却陡然被人截了胡,本以为会是燕诀吃醋不让碰,没想到是谌修圻。

    谌修圻截胡了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趴在燕诀背上,疲惫不堪地说道:“不许摸别人,摸我。”

    魏安棠有些难为情地笑骂了一句:“这都要争,把你酸的。”

    谌修圻哼哼了两声,将魏安棠的手搭在自己脸上。

    魏安棠看着他的脸,虽然和之前一模一样,但他感觉得到,谌修圻现在的脸,现在的身体,都是他前世的。

    “能不能,请不要在我的背上干这样的事情?”

    燕诀要是能脑补bgm,魏安棠真的很想给他来上一句:无语死了 真的无语死了~

    黎煜憋不住笑,单手拍在魏安棠肩上,笑得额头都贴了上去,“你别挤兑人家了,他们失散那么久,换作是我,你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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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诀:我真的栓q啊栓q

    圻宝:哼,就喜欢看你恼火我,又打不死我的样子

    下一章有一直圻茶茶哦~

    海星!都亮出来看看!

    第97章 茶味儿的祸水

    燕诀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也就没有再说,虽然他还有点嫉恨当时谌修圻奚落他,但他也不至于趁人家身体不好,落井下石。

    想着,觉得谌修圻都快要从他背上垮下去了,就将背上的人往肩上颠了颠。

    “嘶 你,你是故意颠我吧?我不过当时说你两句,你竟然......”

    魏安棠摸了摸他的背,安抚了两下,谌修圻就住了嘴,倒是黎煜好像信了谌修圻的茶言茶语,看向燕诀的眼神带了责备和嗔怪。

    燕诀喉间滚动,头皮发麻,一直托着谌修圻双腿的手不禁就加重的力道。

    “恒王殿下......这人掐我的腿,恐怕都要紫了。”

    谌修圻歪着头,嘴里虽然是在跟黎煜告状,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却是对着魏安棠。

    魏安棠想要制止他这种拱火行为,但瞧着他这副样子可爱得很,又纵容起来了。

    黎煜是个说什么都信什么的直肠子,当即一个大比兜子旋燕诀胳膊肘子上去了。

    任劳任怨的燕诀将谌修圻丢在客栈床上之后就被黎煜拉走了,魏安棠看向黎煜的眼神颇为暧昧,而黎煜这个家伙,回看魏安棠的眼神也是一样的暧昧,甚至更加过火。

    谌修圻倒在床榻上,他身上的伤口其实都已经愈合了,如今依旧不适,只是因为换了身体不太适应。

    可魏安棠走上前将他的衣物剥下后,眼神里就带了责备。

    “这不都好好的了吗?看你之前那个样子,真是害我担心你会交代在路上。”

    谌修圻撇了撇嘴,“我本来是伤得很重,刚刚小卷给我更换了前世的身体资源包,皮肉伤是好了,但是这个身体遭受过重创,才刚刚修整好,我可没有骗你。”

    魏安棠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心底涌上一股浓郁的冲动,他抬着谌修圻的下巴,狠狠啃吻着他那两瓣柔软的唇。

    谌修圻愣神了一瞬,一种隐秘的兴奋感被魏安棠点燃,随即侧过身,将魏安棠拉到怀里,压在身下耳鬓厮磨。

    “你全想起来了?”

    趁着两人喘息着分开时,魏安棠抚摸着他软嫩的脸,轻声询问。

    谌修圻点了点头,像个猫儿似的往魏安棠怀里钻,“嗯,你能听得明白,说明你也想起来了吧。”

    魏安棠摸着他打卷的发,柔软温热的唇贴在谌修圻的额头,轻声道:“不是你说,可能我们想起来的,只是系统想让我们知道的?”

    谌修圻哼哼了两声,手爪子不听话地去掰扯魏安棠的衣襟,一只冰冰凉凉的手很快钻进了他的衣裳里,揉搓着掌下滑嫩的肌肤。

    “我们后期想起来的,可就不一定了,魏医生,给我说说嘛,我还记不太清,太混乱了。”

    魏安棠闭上了眼,任由谌修圻在自己身上胡闹,缓慢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间实验室吗?后来那里长了好多狗尾巴草。”

    谌修圻也陷入了回忆,“那个时候你好高啊,抱我就跟拎小鸡崽子一样,也只有你,在我发病的时候,会用双手捧着我的脸,每次都能让我安静下来。”

    “其实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操作台上。”

    谌修圻身子一僵,抬起头,“操作台.....”

    魏安棠沉重地点了点头,拉着谌修圻睡好,给两人盖上被子,谌修圻则主动往他胳膊上靠,一副听故事的做派。

    “我确实是基地的研究员,而那里的管理者,在nx9型药剂未经过合格检测的的时候,就擅自对你注射了药物。”

    “他们自当是偷看了我的基因适配报告,从而在众多实验体中选中了你,等到他们发现事态无法控制的时候,将我绑到了基地,到那儿的第一天,我就在操作台上见到了你。”

    随着魏安棠的话,那些被谌修圻遗忘的片段也逐渐回归。

    谌修圻仰起头,看向魏安棠那张沉静的脸,现在他才明白了,最初见到他的时候,那种被冒犯的感觉从何而来。

    魏安棠一直是拥有错误的记忆,总是想要扮演成书中人,而他的脸,又是自己根本无法消磨的印记,尽管他不认得魏安棠了,但他还是会对魏安棠的脸有深刻的熟悉感。

    “看我干什么?不想听了?”

    魏安棠捏了捏他的脸,谌修圻有些愧疚地说道:“我那天晚上就是想起你和那群人一起摁着我,给我做手术,对不起......”

    魏安棠捏捏他柔软的嘴唇,最后那三个字说的跟蚊子嗡嗡一样,他几乎要听不清那三个被谌修圻说进肚子里的字。

    “没事,你傻,我包容你。”

    谌修圻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又往魏安棠怀里钻了钻,“后面的我也想起来了......在我最痛苦的那段日子,是你一直陪着我,直到最后,基地被捣毁,里面的领导者想要杀了我,摧毁我,是你给我挡下了最后那一枪......”

    谌修圻顿时头疼起来,额上直冒冷汗,魏安棠满身鲜血地躺在他怀里的场景,是一场凌迟了他无数遍的噩梦之刃,每每梦回,都会将他绞得鲜血淋漓。

    “这次你休想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了,我真的,再也扛不住了。”蝗簧淘陶

    魏安棠呼出的气息都在颤抖,谌修圻那哀伤到极致的语调实在是让他心痛欲绝,“好......我绝对不丢下你。”

    “你走了之后,我被精神病院的人带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办法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就好像我的意识被套在了一个透明的薄膜里面。”

    谌修圻语调软软的,像极了当初那个蜷缩在他怀里,害怕打雷的小不点,魏安棠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是你的错,当时情况紧急,我给你注射的解药没有来得及更完善。”

    “他们说我是疯子......”

    魏安棠吻住了他的唇,双手捧着他的脸,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是。”

    两人就这样讲着话,谌修圻伤得重,听着听着就陷入了沉睡,魏安棠见他没有了动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掌下是一片火热,在睡梦中,谌修圻皱着眉,手下紧紧抓着魏安棠的衣袍,像极了一个不安的孩子。

    魏安棠睡不太着,只想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不想干,就这样看着,只有这个人一直出现在他眼里时,他才会感到安心。

    此日清晨,魏安棠早早起身,去客栈厨房给谌修圻做了一盘麻婆豆腐。

    嫩豆腐十分易碎,碎得太烂会不好夹,而谌修圻这个家伙,就是个爱较真,脾气又犟,之前要是夹不起来,又要一个人默默生闷气。

    等到魏安棠做好了菜,端着菜走到客栈时,燕诀也起身了,正在前台给掌柜的吩咐黎煜的吃食。

    “做好菜之后,要把里面的葱姜蒜都挑出来,不能是猛火,后续得用小火慢慢炖,炖入味,炒菜不能要太多油,不能放太多辣椒,放一点引个味道就行......”

    魏安棠听着燕诀还在滔滔不绝,这应该是他见过燕诀话最多的时候,魏安棠端着麻婆豆腐,心里既是惊诧,面上又带了些高兴,看来他拆了官配cp之后,这个燕诀才是真正的男主。

    魏安棠满意地点了点头,满足一笑,一种孩子有了着落的感觉。

    为了不让燕诀感觉没面子,魏安棠默默地端着麻婆豆腐上楼。

    谌修圻还在睡着,他前世就特别喜欢睡懒觉,一般睡到自然醒可得到大中午,现在才十点钟,他正是睡得香甜。

    魏安棠摸了摸他的脸,本以为谌修圻这个时候会是最好拿捏,最好玩弄的时候,然而,他的手才刚刚触到谌修圻的脸,对方就猛然睁开了眼。

    看清眼前人之后,谌修圻狠狠将魏安棠抱进怀里,几颗滚烫的眼泪砸在魏安棠光洁的颈部,魏安棠一阵心惊,连忙捧起他的脸,吻去眼泪。

    “怎么啦?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

    谌修圻摇摇头,还没从噩梦里回过神来,就这样抱着魏安棠蹭了很久,他才勉强缓过劲儿了,顿时有些难为情。

    一把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哽咽道:“谁说我哭了,没有,你什么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