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赞向蓝晏道谢:“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不过,其实他当时并不穷,吃馒头只是饿了,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比较容易饿。

    徐长明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但他一直都在工作,工资虽不高,但养活他们父子俩没问题。

    而且徐赞当时有学校发的奖学金,所以蓝晏提供的奖学金实际上只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

    蓝晏:“不用谢我,你该谢天然和他爷爷,把你放到名单上的是天然,提供钱的是他爷爷。”

    徐赞笑说:“有机会一定向他老人家当面道谢。”

    蓝晏摇头:“当面还是算了。他爷爷是个很传统的人,他接受不了两个男人在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赞摇头,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蓝晏看着他说:“你要是继续和天然在一起,他就会失去蓝氏的继承权。”

    徐赞:“……”

    蓝天然已经因为他失去了自己的公司,如果再失去蓝氏的继承权……

    他何德何能。

    -

    午饭时,蓝晏没看到徐赞,他问蓝天然:“徐赞呢?”

    难道因为早上的谈话不高兴,所以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饭?

    他也没强迫他们分开啊,只是把事实告诉他而已。

    蓝天然:“他和朋友一起吃。”

    “他在这儿有朋友?”

    “嗯。”蓝天然没有细说的意思。

    “……”蓝晏有点郁闷。

    他想和蓝天然聊一下昨晚徐赞在刘金房中呆了很久的事,但蓝天然不接这个话茬,他的话没法被引出来啊。

    两人默默吃饭。

    “老板,蓝少。”杰森走过来,低声说,“徐赞和人打起来了。”

    蓝天然立刻站起来:“在哪边?”

    蓝晏也起身。

    徐赞和刘金打起来了。

    服务员后来跟蓝晏讲述过程:

    先是听到那两位客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他们争吵了起来,矮胖的那位客人吵不过,想掀桌,高瘦的客人按住桌子不让他掀,矮胖的客人就摔盘子砸碗,高瘦的客人火了,上前制住他把他给按到餐桌上……

    刘金狼狈地趴在餐桌上,他扭着腰挣了挣,动弹不了,他低声抱怨:“你轻点啊,你手怎么这么重!”

    徐赞低声回:“这样才真实。”

    刘金被气得翻白眼。

    “怎么回事?”蓝晏和蓝天然到了。

    徐赞松开刘金,后退几步,说:“没事,一点小误会。”

    刘金从桌上爬起来,看看自己身上被菜汁汤水弄脏的衣服,愤愤地瞪了徐赞一眼,然后甩手走人。

    蓝晏让人收拾残局。

    蓝天然走到徐赞身边:“去我们那边吃吧?”

    他把徐赞拉走了。

    蓝晏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五爷,这么巧啊。”一个性感女郎走过来,偎到蓝晏身边,纤长手指搭上他的手臂。

    蓝晏本来不打算在儿子在船上的期间和异性接触的,但现在儿子都跟人跑了,他还坚持什么呢。

    他有点惆怅地搂住性感女郎的腰:“你来得正好,陪我吃饭吧。”

    -

    回到先前那个餐厅后,蓝天然让服务员取了一套新餐具过来。

    徐赞看向入口方向:“你爸呢?”

    蓝天然:“不用管他,我们自己吃。”

    又问:“你和刘金没谈好?”

    徐赞笑说:“不,已经谈好了,刚才是做样子的。”

    蓝天然看了看他,说:“感觉你不太高兴。”

    “没有啊。”徐赞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

    晚上有个晚会,会有乐队来给大家唱歌。

    徐赞笑说:“怎么到处都少不了文艺节目。”

    去开会时有文艺晚会,来赌船上玩,还有歌唱节目。

    蓝天然:“这船就是个小型城市,几百名工作人员,上千名游客,这么多人,肯定有文艺活动方面的需求。”

    两人没有挤到前面去看节目,而是站在人后,边聊天边随便凑个热闹。

    二十来分钟后,两人决定换地方,去赌场那边转转。

    他们兑换了一些筹码,两人在一张赌台旁坐下,先小试了几把,有输有赢,然后徐赞逐渐加大赌注,蓝天然则还是不紧不慢地玩。

    徐赞很快就把他的那堆筹码输光了,蓝天然把自己的筹码分一半给他。

    徐赞摇头:“不玩了,我看你玩。”

    郭信走过来,在徐赞的视野里冲他扬了扬手上的烟。

    徐赞对蓝天然道:“天然,我出去一下。”

    徐赞和郭信去外面抽烟。

    郭信问:“你和刘金怎么回事?”

    其实他是今天刚认识刘金的,以前他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大概长相,但没见过真人,也没想过要认识对方——他看不上刘金玩的那套,但现在大家在同一艘船上,这里的国内商界同行不多,彼此之间互相介绍一下,立刻就认识了,避都避不开。

    郭信:“听说你们闹矛盾了?”

    船上人少,社交活动匮乏,你在船头摔个杯子,用不了一会儿船尾就知道了。

    徐赞叹气:“他是我以前在雅州认识的朋友,现在他交上新朋友了,开始不把老朋友当回事了。”

    郭信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说:“你怎么会和他这种人交朋友?——他做的那生意,明显有问题,我不信你看不出。”

    “我们相识于微时,他那时还没做聚鑫。”徐赞笑说,“而且我当时觉得交朋友么,应取其长处。——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想得太简单,现在自食其果了。”

    郭信:“他说他交上了新朋友,不会是和你的对头交上朋友了吧?”

    徐赞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笑说:“不聊这些了。昨天你说你除了登山对潜水也有研究,我在雅州时也常去潜水……”

    郭信有点茫然,他总觉得徐赞找上他是有所图谋的,但徐赞偏不给他机会让他验证自己的想法。

    -

    徐赞回去时,看到蓝天然的筹码不仅没少,还多了。

    他笑说:“给你时间,你应该可以把我输了的那些都赢回来。”

    蓝天然:“你在这陪我,我替你都赢回来。”

    徐赞看向他,像蓝父说的一样,蓝天然是很少向亲密的人提要求,大概是小时候提要求时很少被满足,后来被习惯不说了。

    蓝天然又说:“你有事就还是去忙你的吧。”

    徐赞揽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我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守着你,你不会嫌我烦吧?”

    蓝天然耳朵泛红,他握了握徐赞的手:“不会。”

    后来蓝天然还真替徐赞把他输掉的那些筹码都赢回来了,然后他便停手不玩了。

    同桌的其他赌客皇帝不急太监急:“趁着手气好,继续啊!你还能赢更多的!”

    蓝天然:“不玩了,我朋友有点喝多了。”

    他玩的时候,徐赞一直在喝酒,有时他赢得多时,徐赞会喝一整杯,算起来他已经喝了很多了。

    蓝天然送徐赞回房。

    徐赞边往蓝天然身上靠边说:“我没醉。”

    回房后,蓝天然让徐赞坐到沙发上,伸手摸了摸徐赞的脸:“很烫。”

    徐赞按住他的手,仰头朝他笑:“我是有点热,但真的没醉,也就三四分醉吧。”

    “我给拿湿毛巾擦擦……”蓝天然要走开,但被徐赞拉住。

    徐赞把他拉下来亲吻,逐渐地,两人陷进了沙发沼泽里,难以自拔。

    这次徐赞没像以前那么规矩,他撩起了蓝天然的衣服,蓝天然没有阻止他,而是有样学样。

    两人在沙发上腻了许久,接着转去床上。

    蓝天然一开始有点羞涩,徐赞则非常紧张,不过,很快汹涌的多巴胺便涌上来了,什么羞涩紧张全被激情冲垮……

    次日早上,徐赞准时在七点前醒来,蓝天然还在睡,徐赞心情愉悦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

    蓝天然迷迷糊糊地回亲徐赞,并且抱住他。

    徐赞:“去跑步吗?”

    蓝天然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然后他把徐赞抱得更紧:“今天不去了。”

    徐赞:“……”

    他觉得蓝天然是非常自律的人,没想到还是有“偷懒”的时候。

    突然,他激灵了一下,头皮一麻,蓝天然顺着他的脊柱摸到了他的尾椎,他喘了口气,亲了亲蓝天然,又报复性在他嘴上轻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