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差点慌得破了音,多亏当年思思的调教让他稳住了……

    赫连仇挑眉:

    “怎么,孤今夜宿贤德殿不行么?”

    “这……不……不是……”

    昔邪惊慌失措的低下头去,手心开始冒汗,当然是不行的吧,这样就暴露了呀!

    这三年来,哪怕是在初期做戏最投入的那段时间,这人都没有提过要宿在他所住的贤德殿,今天是抽什么风?

    果然是生气了找茬吗?

    那就直接爆发出来罚他禁闭就好了嘛。

    赫连仇满意他慌乱的样子,接着说道:

    “孤没有忘记跟你的契约,孤不会对你怎么样,除非你自愿侍寝孤会考虑碰你,但是,契约上并没有说孤不能夜宿贤德殿不是吗?今夜外面大雪,孤乏了便懒得走了。”

    “……”

    昔邪很想说有御撵,但不敢说出来,赫连仇的话和语气让他无法反驳,确实当初的契约上赫连仇只承诺了不会碰他,但是却没有说明不宿在他的殿内……

    他也相信赫连仇的克制能力,虽然以前的谣言听了很多,但这些年偶尔也从褚项等人的口中得知,赫连仇从始至终都恪守祭司戒律。

    那些传闻入了赫连仇寝殿的爱慕者其实都是褚项等人处理掉的。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希望赫连仇留宿在这里,因为贤德殿内只有一张大床,晚间睡觉需要卸妆换衣服,一旦卸了妆换了衣服他就暴露了。

    天知道他每天把自己打扮成女人多辛苦,化妆的时候都得自己先动手做些修饰,才敢让宫女帮忙,这样跟赫连仇睡一起肯定会完蛋的!

    完全找不出推辞的借口,昔邪心里焦灼的想着其他对策,赫连仇不等他想好就做了进一步的吩咐:

    “给孤更衣吧。”

    他向来不会随便吓人,就算是吓人也不会亲自上阵,但是昔邪今日在他面前因为京墨的到来频频失态让他很是不满。

    就算是契约做戏,昔邪现在也是他的妃子,如此就要遵守契约精神不是吗?

    三年多的时间,他从来没有找过昔邪的麻烦,这次就小惩大诫一番吧。

    赫连仇已经走到床边,昔邪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低头不看他的脸:

    “臣妾给您更衣。”

    虽然尽量压制了情绪,但在触碰到赫连仇的衣袍时他还是紧张得手指僵硬。

    赫连仇倒是一派轻松,看着他语气淡淡道:

    “你今日也累了,早点歇下吧。”

    昔邪暗暗咬牙点头:“是。”

    番外 三年后【十】

    低着头给赫连仇更衣完毕后,昔邪将过于明亮的灯熄了,只留一盏作为夜光,殿内的光线顿时暗淡下来。

    而后在赫连仇不经意的注视下,只脱下外袍取下发饰,接着将床幔放下后就直接上了床来躺在里侧,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衣角都没有碰到赫连仇分毫。

    赫连仇见状忍不住调笑道:

    “和衣睡?”

    昔邪压住内心所有情绪平静回答:

    “臣妾习惯和衣睡。”

    赫连仇闭上眼不再看他:

    “好习惯,那睡吧。”

    “是。”

    昔邪又往里靠了靠,一会之后才悄然松了口气,别看他冷静,其实手心和后背都冒汗了,幸好这张床够大被子也够宽,躺下后中间隔了两个人左右的距离,还是很不错的。

    这样他睡得警醒些就没事了。

    赫连仇心态极好,一言不发很快就睡着了,昔邪在他睡着后睁眼到半夜才半睡半醒的闭上眼。

    相安无事的一夜,昔邪早早起来,等他梳洗整齐后刚好可以伺候赫连仇更衣洗漱。

    赫连仇注意到他眼下的疲色,故意问:

    “爱妃昨夜可睡得好。”

    昔邪微微垂首面带微笑,抬眼看了他一下口是心非的回答:

    “承蒙王上厚待,臣妾睡得很好。”

    赫连仇点头:

    “如此甚好。”

    昔邪:“……”好个鬼!

    ……

    昔邪原本以为赫连仇在贤德殿住宿一晚吓一吓他就过了,却不想第二天赫连仇又继续过来。

    虽然拿了奏折过来批阅,避免了彼此尴尬的聊天,但是忙完之后赫连仇却还是理直气壮的在贤德殿住下了。

    昔邪见状不妙,担心他明天晚上还继续,在给他更衣的时候故意体贴说道:

    “王若是太忙便不用过来顾及臣妾了。”

    要是都这样,他的日子就没法过了!神经绷紧的熬夜可是很累人的。

    赫连仇却盯着他似笑非笑,接着抬手扶了扶他头上的步摇温和道:

    “跟你待着时间过得快些,而且,孤在你这里睡得比较踏实,怎么,孤打扰到你了?”

    “……”

    昔邪解他腰带的动作僵了僵,权衡之后还是无奈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