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印白绷紧的神经突然完全放松了下来。

    虽然过去的一切都很痛苦,可好在,眼前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

    所有对他而言十分珍贵的东西,他都拥有着。

    心里似乎憋了很多话,可却组织不起合适的语言。

    姜印白眼角一点点染开湿意,最终出声叫了一句:“妈。”

    俞婉玲听到这声唤,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拿手捂住脸。

    对于这件事的其他细节,姜印白从俞婉玲嘴里也都知道了。

    当年他被拐卖到偏远农村,家里又遭变故成了孤儿,后来辗转到了福利院。

    而这些事情,姜印白都不大记得清了。

    俞婉玲知道的一些,也都是她调查来的。

    至于虐待过姜印白的那些人,俞婉玲也尽己所能,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对于这些事情,姜印白又消化了几天。

    接受治疗的同时,让自己的记忆去伪存真全部完善起来。

    他知道俞婉玲擅自篡改他的记忆,是为了他好。

    可即便真的忘了,但他的潜意识和身体都还记得,不然不会有那么严重的恐惧症。

    他所需要的不是忘记那些事,而是记得,然后去接受。

    因为一切都有了因果,之后的治疗都挺顺利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失而复得的洛暖和俞婉玲,给了他无限的力量。

    老天爷对他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真的把他的一切都夺走。

    又持续治疗了小半个月后,姜印白最后一次从关楠的办公室走出去。

    此时已是初春时节,外面的阳光很暖很亮,仿佛把他的灵魂也照得透明起来。

    他回到家休息了半天,在院子里散步,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如季节一样美好了起来。

    严冬过去,迎来了春暖花开的温暖烂漫时节。

    散步的时候心情舒畅开阔。

    他给洛暖发信息,约她明晚八点在她家那边的小公园里见面。

    洛暖收到信息,问他:【干嘛?】

    姜印白直截了当道:【约会】

    洛暖:【小气,约会不是应该吃牛排大餐吗?】

    姜印白:【有钱人都比较小气】

    洛暖:【。。。】

    贫归贫,洛暖第二天晚上,还是准时去了小公园。

    她以为姜印白会早到那里等她,结果到了一看,他根本都没来。

    站在河边等了两分钟还是不见人,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姜印白打电话。

    而手机刚一解锁,还没点开通讯录,周围突然亮起一片彩色灯带,湖面上同时亮起一片花灯。

    本来漆黑的环境,一下子被碎亮的灯光渲染得梦幻起来。

    继而伴随着“嘭”的一声响,洛暖转过头去,只见空中绽开彩色烟火。

    等所有的烟火在空中绽放殆尽,她再有些懵地回过头来,忽又见姜印白出现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很小的蛋糕,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插着火苗摇曳的红蜡烛。

    这样的场景,和记忆中的场景再度重合。

    眼眶瞬间湿润起来,洛暖站着没动。

    姜印白捧着蛋糕到她面前,语气很是温和道:“生日快乐。”

    洛暖低头忍了忍眼泪,再抬起头来看向他,声音微紧,“你还记得?”

    自从他走后,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了。

    没有别人记得,从来也没再过过。

    姜印白说:“以前忘了,是我的不对。”

    洛暖实在有点忍不住了,上去伸手抱住他,趴在他怀里,直接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太讨厌了,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姜印白手里还端着小蛋糕,只能腾出一只手来抱她。

    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在笑,心里同时甜得像化开了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