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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热议间,一直缄默不语的杂役堂管事曾令刚突然开口,他顺接了自家堂主詹长飞之前的话题:“要想知道此肖逸笑,是否就是彼肖逸笑,方法很简单。”

    对于这个话题,吴迤自然是最感兴趣之人,她连忙接道:“曾叔叔有何妙策?”

    曾令刚微微一笑:“谈不上妙策,待他下得塔来,由我出手一探即可。”

    詹长飞双目一亮:“此策可行!”

    游天道、吴树学、冉俊贤等人,也纷纷点头认同。

    曾令刚是三品大能,职务是管事,由他出手试探肖逸笑之武功深浅,再合适不过。

    由二品大能詹长飞出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身为堂主,突然出手攻击一名新杂役,未免有些惊世骇俗。

    其他人出手,武功又稍嫌弱了些。

    如果两个肖逸笑真是同一人,多半会试探无果。

    ……

    议定之后,众人皆把目光投向第十五塔层。

    内心无不波涛起伏——

    如果两个肖逸笑合一,我药王阁就赚大发了。

    药人虽也极为难得,但同样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今日之事万众瞩目,即便下达了封口令,但人多嘴杂,又哪里掩盖得住?

    天底下,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旦其药人身份泄露出去,以药王阁现有的防护力量,恐怕很难留得住肖逸笑。

    若两个肖逸笑是同一人,那就不存在药人的可能了。

    如此一来,既获得了一位绝世药理天才,又少却了无数麻烦。而且,‘彼肖逸笑’所展露出来的文才武功,无不是大衍王朝一等一的存在!

    药道已然登顶,丹道想来也会畅通无阻。

    武功如此厉害、文采如此斐然……在武道和文道方面的成就,想来也不会低。

    以四种不同的道登顶……

    天呐,这是何等的恐怖?

    ……

    半个时辰后。

    在第十五塔层转悠了一遍的肖逸笑,终于开始缓缓下行。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愈加热烈之时,他却在第十四塔层闲逛了起来。

    这一逛,就又是半个时辰。

    第十三塔层,同样如此。

    第十二塔层,涛声依旧。

    ……

    到得此时,傻子也能瞧得明白:肖逸笑这是要将整个识药塔的药材,全部辨认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他这么做是几个意思?

    正疑惑间,游天道突然感叹道:“难怪此子能有如此精湛的药理知识!就凭这份好学的劲头,以及这份沉稳的心性,就超过绝大多数年轻人了啊!”

    吴树学点头道:“游师叔明见!”

    冉俊贤更是一脸的佩服之色:“旁人取得如此骄人成绩,恐怕早就激动得忘乎所以了,甚至还会产生目无余子的想法,哪里还会将所有药材细细辨认一番?”

    詹长飞大笑道:“此子做事的确颇有章法!”

    笑罢,大手一挥,木桌、竹椅、酒坛、酒杯、糖果、硬饼……逐一呈现。

    “天色已晚,待这小子下到第一塔层,恐怕还得数个时辰。来来,咱们且喝上一杯。”

    一众高层纷纷入座。

    月色朦胧,微风清爽,饮酒闲聊,倒也畅快之极。

    ……

    肖逸笑真是在认识药材么?

    当然不是。

    百草经在手,所有药材一眼便知药名药性,还用得着逐一辨认?

    那他是在故弄玄虚?

    自然也不是。

    肖逸笑岂是无聊之人?

    他正在给他的‘儿子’找口粮呢。

    识药塔所陈列的药材品种繁多,且药性保存完好。深谙打劫之道的他,岂能放过如此绝佳的打劫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