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任务是江榣自己勾选上的。

    为的是能早日锻造出天阶灵剑。

    但眼前这个难度极高的支线任务是硬塞到她手里。

    人物关系极其复杂不说,

    还牵涉到高层权力更迭。

    凶手就更有意思了。

    主动跑来告知线索。

    明摆着想让江榣接下这个套娃任务。

    既然对方想打乱她平静的修仙生活。

    那别怪她给这个系列任务换个玩家。

    江榣回给宁珩一个礼貌微笑:

    “毕竟宁嘉才是您的继承人。”

    “有什么东西直接给他就好。”

    所以像高药院学生坠落普阵院、宁珩故意杀人案、闻家玉牌……

    不是有比她更合适的人去调查吗?

    何况对方本就很乐意去做这些事。

    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宁珩放下茶杯,即使这个时候。

    声音还异常温柔。

    江榣掀翻棋盘,拉宁嘉入局的事

    没有带给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本来没打算让他参与。”

    “但已经这样就算了吧。”

    他低低叹了口气。

    “死了也怪不得其他人。”

    江榣:……

    竟然是宁嘉单方面感动自己吗?

    根本无所谓的态度——

    怕不是随手捡来的弟弟。

    这兄弟情完全称不上感天动地

    简直就是盛满黑泥的一碗剧毒。

    是江榣看了都觉得某人实惨的程度。

    能看着亲弟弟跳火坑无动于衷。

    重点人家还是为了救他自愿跳。

    不管宁嘉是被他哥pua了,

    还是宁珩之前伪装得太好。

    但至少能得出一个结论

    ——宁珩实在是个狠人。

    不,他甚至都不做人……

    鬼域和妖域与之对比都显得民风淳朴。

    室内安静的有些压抑。

    宁珩如往常般微笑道:

    “感觉很惊讶吗?”

    “其实没有必要。”

    修真界一直是这样。

    这也仅是其中一角。

    被天资保护的孩子看到的是飞升仙途。

    但是有更多资质平平、飞升无望的人。

    他们只能看见——

    切实获得的利益。

    “江榣。”

    宁珩就这么看着她,扬了下唇角。

    “事实上——”

    “你早已入局。”

    江榣从议事厅出来后面无表情。

    不得不承认。

    宁珩的话给她膈应得彻底。

    非要让她参与这种无意义内耗。

    背后搞事的人实在是闲得可以。

    这份本就不美好的心情在看到高药院院长时更加下头。

    江榣维持着假笑道:“您有事?”

    这位院长恐怕是被人捧惯了。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看人脸色。

    张口就是:

    “我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学院。”

    江榣顿了一下。

    “我以为我之前说得够清楚。”

    高药院院长嗤笑一声。

    “你知道学院间会互相合作吧。”

    “司漝仙尊没把这个告诉你吗?”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

    “师父没说让我负责案件全程。”

    “找出宁珩时, 合作就结束了。”

    高药院院长居高临下地宣布:

    “那现在开始新的合作。”

    “你继续帮我们找共犯。”

    江榣微微扬头, 眼底冷漠。

    “你在教我做事?”

    对方还非常不耐烦地皱眉。

    “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司漝仙尊真该好好管教你!”

    “长辈?”

    江榣脸上没有表情,声音却很是轻快。

    让人无端觉得不寒而栗。

    “您是不是忘了这是修真界?”

    她周身剑意翻滚,风起云涌间天雷骤现。

    高药院院长脸色一变, 腿一软跌倒在地。

    视野转换,轮到江榣居高临下地看他。

    “修真界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不是辈分。”

    高药院院长这会儿惊恐地看着她。

    浑身发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像是透过她看到另一个身影。

    “所以——”

    江榣望着他, 无声笑了笑。

    “别再来烦我。”

    直到人走出高药院, 天雷才重新隐入云层。

    确信不会从天而降劈下落雷。

    才有人敢上前把院长扶起来。

    他浑身瘫软,颤抖着自言自语:

    “十年……才过了十年……”

    “修真界就又有怪物出世。”

    司漝仙尊是疯了吗?

    竟然收这种人为徒?!

    江榣才出高药院就被宁嘉拦住。

    对方嘴唇紧抿:

    “里面发生了什么?!”

    “刚刚是你的剑意吧。”

    江榣冷笑道:

    “给人洗了洗脑子。”

    宁嘉脸色大变,连忙追问:

    “是谁?”

    江榣微微偏头,平复了杀意。

    “不是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