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招远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抱在一起睡过,哥们啊,这有什么,真是的!”

    句准则拍着蒋歌今的肩膀说:“歌今,你口味真重。”

    蒋歌今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可没有啊,下不了嘴。”

    此话招来齐招远一顿追打。

    好基友七嘴八舌的出招,蒋歌今决定采取行动,下了晚自习,等在校门口,既然梅言禺不愿意跟他光明正大的交往,那就暗地里,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梅言禺看见他,仿佛不记得昨晚的事,一如往前的简单两个字:“走吧。”

    蒋歌今走在梅言禺身边,试探着把手搭在梅言禺肩上,梅言禺没反应,他手下移,变成搂住梅言禺走,梅言禺还是没反应,他干脆搂上梅言禺的腰,周围的学生很少,毕竟高三了还走读的不多,见没人注意,搂住梅言禺直奔巷道里。

    把人压在墙上,急不可耐的吻了上去。梅言禺一开始没反应,过了一会,主动把手搂上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而这一次,梅言禺没有拒绝他往下作乱的手。

    蒋歌今从书包翻出纸巾帮梅言禺擦着,梅言禺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帮着整理好衣服,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眼神却无辜茫然。

    蒋歌今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问道:“我送你回去吧?”

    梅言禺摇了摇头,推开蒋歌今,从书包里摸出一张决赛门票递给他,蒋歌今看见他还有两张,问道:“还有谁?”

    梅言禺说:“周上离和他男朋友。”

    蒋歌今坏笑道:“你不会吃醋吧?”

    梅言禺看着他,一脸冷漠,出口无情,“他又看不上你。”

    蒋歌今干笑,伸手要抱梅言禺,被推开,梅言禺说:“我回家了。”

    蒋歌今问:“我们算恋爱吗?”

    梅言禺连看都难得看他,冷酷的说:“不。”

    胡乙钰拿着白色信封兴冲冲的在蒋歌今眼前晃,“回信了。”

    齐招远和句准好奇的凑过去,齐招远说:“打开,看看是谁。”

    胡乙钰征求蒋歌今的意见,“我打开了?”

    蒋歌今满脑子都是梅言禺,不在乎写信的到底是谁,无所谓的说:“随你。”

    胡乙钰迫不及待的打开,眉头一皱,句准说:“写了什么?”

    胡乙钰念道:“周末下午六点,红喜路万达广场门口。”

    齐招远说:“这是约你见面了,歌今,去不去?”

    “没空,小言决赛,我得去陪他。”蒋歌今从座位上起身说:“我得给小言送水去了。”

    三人一脸古怪的看着他,等他走了,齐招远怪声怪调的学道:“我要给小言送水去了。”

    “小言?”胡乙钰打了个哆嗦,“肉麻。”

    句准说:“他这是得偿所愿了?”

    虽然梅言禺否认两人交往,可是亲也让亲,摸也让摸,蒋歌今全把这当作地下恋情了,一脸愉悦的进了实验班,梅言禺的同桌看见他,微微吃惊,还是把位置让开了。

    蒋歌今坐到梅言禺身边,拧开水递给梅言禺,“喝口水,休息一下,学习要劳逸结合。”

    梅言禺喝了水,继续练题,蒋歌今撑着下巴看梅言禺,觉得从每一个角度看过去,梅言禺都十分好看,情不自禁伸手在梅言禺脸上刮了下。

    梅言禺不理会,蒋歌今凑过去撒娇,“小言,你看我一眼嘛。”

    梅言禺毫不留情的说:“你又没少眼睛缺门牙,有什么好看的。”

    蒋歌今对他的冷淡和毒舌已经能坦然接受了,厚颜无耻的说:“我帅啊。”

    梅言禺说:“帅我就要看,那我看自己就够了,何必看别人。”

    蒋歌今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好一会才委屈的说:“我是别人吗?”

    梅言禺说:“是。”

    蒋歌今更加委屈,拖着嗓子说:“我难道不是你的心上人吗?”

    梅言禺写字的手一顿,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蒋歌今反给他这句问话弄糊涂了,问:“什么为什么这样?我怎样了?”

    梅言禺皱着眉头嫌弃的说:“用那种嗓子说话。”

    蒋歌今靠得他更近,伸手在他腰上摸着,无辜的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自觉的在你面前撒娇。”

    梅言禺终于扭头看他,眉头皱得更深了,冷漠的说:“那你别喜欢我。”

    蒋歌今干咳一声,立马中气十足的说:“好了,我不打扰你学习了,记得多喝水,久坐容易得结石。”说完摸摸梅言禺的头,起身要走。

    梅言禺将笔一扔,恼怒的说:“不准碰我的头!”

    蒋歌今吓了一跳,反应极快的拍打摸梅言禺脑袋的左手,说:“让你摸!”

    梅言禺奇怪的看着他像个神经病似的教训自己的手,有点后悔跟这人扯在一起了。

    蒋歌今骂完自己的手,恭恭敬敬的捡起梅言禺扔的笔,递到他手上,灿烂一笑:“好好学习,我走了。”

    梅言禺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提笔继续练题,做完手上的题,然后发起呆来。

    蒋歌今骚扰梅言禺的事再次传到吴老师耳中,把她气得不轻,消停这么久,她以为蒋歌今放弃了,没想到这学生学习不刻苦,追求爱情倒很执着。

    气冲冲准备找孙老师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毕竟孙老师作为班主任,不管是与蒋歌今沟通还是与他父母沟通,都比她容易得多。

    还没出办公室的门,梅言禺就来了,吴老师一见他,立马问:“怎么了?是不是蒋歌今欺负你?”

    梅言禺走了进去,看了看另一个位置上的政治老师,对吴老师说:“吴老师,我有话跟你说。”

    吴老师明白他的意思,被男同学骚扰这种事,就算作为被骚扰对象,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当即领着梅言禺进到里间的办公室,里边的老师都不在,正适合谈话。

    吴老师让梅言禺坐下说,要给他倒水,梅言禺说:“吴老师,我不喝水,我说完就走。”

    吴老师停下手,走回来坐下,“也对,时间宝贵,那你说,是不是蒋歌今?”

    梅言禺摇头,“我说的事跟他无关,不过我希望吴老师不要找他谈话了。”

    吴老师问:“他威胁你?”

    梅言禺摇头,吴老师神色严肃起来,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

    梅言禺还是摇头,吴老师松了口气,随即又气愤的说:“既然这样,我当然不能让他继续骚扰你,我不管他父母是谁,什么态度,他这种行为属于典型霸凌中的特列,不可姑息放纵!”

    “我都说了他没有。”梅言禺说:“如果我不愿意别人接近我,没有人能接近我。”

    吴老师一开始没有明白,几秒后,诧异的看着梅言禺,问道:“你说什么?”

    梅言禺说:“我愿意他接近我。”

    吴老师一下子站起来,问道:“你喜欢他?”

    梅言禺摇头,吴老师问:“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梅言禺直视着吴老师,“我跟他是一样的。”

    吴老师盯着梅言禺好一会,慢慢坐回椅子上,神色复杂的问:“你妈妈知道吗?”

    梅言禺摇头,吴老师问:“那你要告诉她吗?”

    梅言禺没说话,吴老师也没说话,隔了一会,她冷静下来,说:“她迟早会知道的,但是言禺,我的建议是,现在不要告诉她,等高考后,或是你事业有成,再告诉她。”

    梅言禺说:“我知道,谢谢吴老师。”

    出了办公室,一向沉郁的梅言禺脚步轻快起来,这么多年,终于做了一回朝气飞扬的少年,他第一个想看见的人,居然是同类蒋歌今。

    蒋歌今没有让他失望,正站在楼上看着他,毫无顾忌的朝他喊:“小言!”

    梅言禺仰头,灿烂一笑,笑得蒋歌今一愣,喃喃道:“他对我笑了。”

    旁边的齐招远吹了声口哨,句准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回眸一笑百媚生?”

    胡乙钰接道:“六宫粉黛无颜色啊!”

    齐招远羡慕的说:“你们都好有文化哟,不像我,只能一句‘卧槽!’表示我的惊艳,歌今幸福啊。”

    句准跟后,拍着蒋歌今的肩,“歌今幸福啊!”

    胡乙钰见蒋歌今两边肩膀各有一只手,想了想,拱手道贺:“山伯有福啊。”

    蒋歌今抬腿就给他一脚,“你他妈才是山伯!敢咒老子,收回去!”

    胡乙钰倔强道:“同窗之情,我又没说错!”

    “你大爷的!找死!”蒋歌今扯着胡乙钰就要把他丢下楼去,幸得句准和齐招远拉住。

    句准说:“胡乙钰,你就不能说个完美结局的?”

    胡乙钰一个劲求饶,喊道:“我错了歌今!救命啊!”

    齐招远笑道:“你才知道错了,梅言禺货真价实的男的,没文化。”

    胡乙钰回头看见梅言禺正上楼来,立即大叫:“言禺!救命啊!蒋歌今要杀我!”

    梅言禺一愣,蒋歌今立即撒开手,对他笑道:“开玩笑的,一会下了晚自习一起走。”

    梅言禺说:“不了。”然后指了指胡乙钰,“你手出血了。”

    胡乙钰一看,刚才挣扎的时候蹭到走廊了,立即要蒋歌今赔偿医药费,蒋歌今哪里理他,跟在梅言禺身后追问:“为什么?”

    梅言禺不说话,一脸的冷漠,蒋歌今拉住他,有些气闷的说:“你又这样,又要疏远我!”

    梅言禺不耐烦的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抓住双肩,不顾其他人的眼光,急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说清楚?总是要我猜,有意思吗?”

    “放手!”梅言禺狠推他一把,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很闲,我可没时间陪你废话!”

    蒋歌今气结,又不便跟他呛,只好咬着牙安慰自己他就是这样个人,见周围的人或同情或取笑的看着自己,蒋歌今冷冷瞥了几眼,说:“没见过追媳妇啊!”

    大家哄笑着散了。

    梅言禺同桌笑嘻嘻的进来,坐下后,小心翼翼的说:“言禺,蒋歌今刚才在外边说你是他那个。”

    同桌是梅言禺唯一愿意搭这种废话的人,天天都要坐在一起,关系总不能太僵,梅言禺没什么兴致的问:“哪个?”

    同桌一副难以启口的样子,但话都说了大半,不可能不说清楚,只好硬着头皮说:“他说你是他媳妇。”

    梅言禺没说话,同桌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没反应,问道:“你不生气?”

    梅言禺说:“有人说我比赛作弊。”

    同桌说:“那不是真的。”

    梅言禺说:“这个也不是真的,我为什么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