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也埋着不少东西,只不过暂时还没有被发现而已。

    她倒是不在乎那些东西是不是会被挖出来变成文物,既然是祖先们的东西,那留给子孙后代看看也没什么所谓。

    更何况根本也没留下几个好的。

    唯一令她在乎的,只有密谕。

    只可惜,她把方圆百里都找遍了,就是不见第三道密谕。

    这就难办了。

    当时留了三道密谕,现在可倒好,到她这满打满算只剩一道了。

    这些日子金蚕也想明白了,心里纵是有千般不愿,终究还是得认命。

    既然眼下手里就这一道密谕,那就只好尽全力把这唯一的一道办妥了。

    金蚕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歪七扭八地写着一个地址—

    度假山庄。李大根。

    这地方……真是不好去。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古代如此,现代也是一样。

    那个度假山庄风景秀美规模庞大。只是隐藏在茫茫大山里,开车的话,要走一段非常险峻的九曲十八弯的盘山道。

    金蚕在心里默默盘算:

    开车……她不会。

    坐车……要倒来倒去,还要绕盘山路,相当麻烦。还不如直接爬山来的快点。

    退一万步讲,爬山的话可以避开人群,也是个练习法术的好场所。

    这样一想,似乎好处颇多呢。

    于是金蚕便愉快地决定了—徒手爬山!

    说起来,自己的法术也真是差到家了。

    连使用雷电这种,仅靠本能就可以驱使的基础法术,都常常出状况。

    还记得第一次用法术劈死麻雀救蛊蚕的时候,居然不小心连树枝都劈下来了,更离谱的是,还把麻雀烧得跟黑炭一样。

    她原本的打算明明是,弄成烤鸭那种,滋滋冒油的……

    再说飞这个事,吃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练也练过,可每次就是颤颠颠飞飞不起、落落不下。

    估计她是全族唯一一个飞不明白的吧。

    全族的耻辱啊。

    结果,唉……

    谁能想到,大祭司留下的第二道密谕--【子巳归位】,经过了三千多年,居然没有一个同族领受。

    如今竟沦落到只能靠她这个全族之耻去完成了。

    有点讽刺啊。

    叶桑请了几天假,回了一趟老家。

    再回来的时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芙蓉怎么样了?”吃饭的时候,白芒小心翼翼地问。

    “不太好,她生病了。”

    “啊?什么病,严重吗?”

    “严重。”

    也是恶性肿瘤,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的风水不好,怎么人人都得癌症。

    “要是金蚕在就好了,可能还有机会救她一命。”

    他想起那晚她丢颗蚕进他嘴里的那一幕。

    “金蚕,还懂医学?”

    白芒眼睛瞪得老大。

    “那你去找她帮忙啊。要我说,本来你心里就放不下她,这次有事求人,不正好趁机联络联络感情嘛。”

    叶桑脸色相当难看。

    “说找就找,上哪儿找。”

    一提到这个,他就气闷。

    金蚕走得悄无声息,直到最后也不肯见他一面。他知道她在屋里没走。

    送她的东西什么也没带,尤其是手机。

    还有那张黑卡,也没拿。

    “这有什么难找的。她不就去广安度假山庄了嘛!”白芒很惊讶,叶桑居然不知道金蚕上那儿去了。

    “你说什么?”叶桑更惊讶。

    白芒!居然是白芒,知道金蚕上哪儿去了!

    凭什么……!

    “记得金蚕走之前那天,她来医院看我。”

    白芒陷入回忆。

    “问我在她之前谁来看过我。刚巧就是我那个表哥李大根嘛,听说我住院了,非要来看看我,还给我带了两斤风干牛肉。就昨天给你,你说吃不下那个。”

    “说重点。”叶桑听着火大。

    “你急什么?我触过电,脑子不好使你不知道啊。”白芒慢吞吞地吃了块豆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

    “后来我才知道,李大根那小子根本就不是来看我的,他上这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治病的。

    你不是也知道他嘛,跟我表嫂结婚好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私下里听我爹说,是他有点毛病。咱们医院不是有个老专家嘛。”

    说起这个事,叶桑还真知道。

    第一次见李大根夫妻俩,还是跟白芒去参加他们婚礼的时候。

    李大根夫妻两个人婚后恩爱甜蜜,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一直想要个孩子,却迟迟没有好消息。

    白芒喝了口水喘了口气,继续说:

    “在医院里,我就跟金蚕闲聊嘛。她问我这个表哥是干嘛的,我就实话实说了,开度假山庄的。后来金蚕说想去看看,我还专门给她写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