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霍乾坤……

    短短几天时间,叶桑已经把这个霍家明的来龙去脉查了个底儿掉。

    “他自找的。”叶桑态度相当冷淡。

    金蚕特别留意了一下叶桑的脸色,因为她还从没见到他有过这样的态度。

    毕竟叶桑这个人,还是和气的时候多。

    “你们之前不认识吧。”金蚕在脑海中仔细回顾过了,判断他俩以前应该不认识,更不可能有什么过节。

    叶桑手里整理着蚕架,“我跟他当然不认识。可你就不一样了。不然呢?难道你希望让他一直烦着你?”

    那倒不希望。

    考古队就这么丁点大的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想躲开霍家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本质上说,她也觉得霍家明时间被占上了,导致他腾不出空来找自己,她不用见到他很不错。

    那个霍家明没话找话的本事也是不小,说的多了她还得应声两句。

    “所以,你是在替我解围,是吗?”金蚕想要确认清楚。

    “替你解围,也是替我自己解围。”叶桑说的更直白了一点,“最好他自己撑不下去了,主动回上海去,省得打扰我们。”

    哦,是这样。那要这么一想,叶桑这法子也没什么不好。

    省得打扰我们……追查白莲的事情。金蚕表示同意。

    但……

    “这样找人麻烦,很像校园霸凌那种啊。”

    对于金蚕来说,霍家明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只不过本着神族“心系众生,仁爱和善”的祖训,她单纯地觉得霍家明也真是惨,小时候在孤儿院挨欺负,长大工作了还被欺负。

    很突然的,叶桑转过身。“你心疼了?”他定定地看住金蚕的眼睛。

    嗯?

    金蚕没有马上回答。

    主要是因为叶桑问的太过认真郑重,让她有点猝不及防。

    ……

    叶桑:她没说话,是默认了?

    也是,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患难与共的交情。

    他心里一空,乌黑浓密的睫毛无意识地垂下又抬起。

    金蚕:霍家明会让她心疼?真是笑话。

    倒是……

    叶桑这幅失落的样子,反而令她有点心疼。

    “别胡说了。”金蚕立马辟谣,“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他胖了瘦了的我也不在乎。你自己掌握好尺度,别过分了就好。”

    “真的?”叶桑乌眸颜色更深了几分。

    “傻!”金蚕瞥他一眼。

    夜里的时候,金蚕听到楼下传来很轻微的开门声。

    她住在七楼最中间的大平层,是七楼最好的位置。

    而六楼最好的位置,是夏舞的房间。

    金蚕立刻也推门出去。

    楼下的脚步声非常轻,是往六楼西头北面的方向走的。

    伴随着“吱嘎”一声生锈的门响,金蚕听到有人进了那间,当初分配给她当宿舍的,杂物间。

    金蚕趴在地上,把手隔在耳朵和地板中间作为传导媒介,仔细听着。

    楼下传来夏舞小声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

    “非常奇怪……有时候有,有时候又没有……”

    “应该不是在考古队……”

    “好,你们行动你们的,我随时配合……”

    第二天一早,金蚕就让魏苗苗派了一群小螳螂,小壁虎,小老鼠那些的动物,悄悄潜入进夏舞的房间搜了一遍。

    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物件。

    动物们回来一一汇报,说都是很普通的东西。帽子啊,首饰啊,衣服啊,鞋子啊那些的。不过都是名牌都很贵,一看就非常值钱。

    搞得金蚕哭笑不得。不得不由衷地佩服,如今的动物们实在是见多识广,甘拜下风……

    一整天,金蚕都在反复琢磨夏舞昨晚打的那通电话。

    虽然听不出她说的是不是跟神族有关系的事情,但总是莫名觉得很可疑。

    听那意思像是有人要行动了,什么行动呢?会不会是发现魏苗苗了,想对魏苗苗不利?

    要不要把夏舞的电话拿过来检查检查,顺便再逼问她一下。

    不行,万一夏舞只是个小角色,这样打草惊蛇的话,像那些肌肉男一样被爆头了事,那线索岂不是彻底断了个干净。

    那要不要跟叶桑说一下。

    午饭是跟同队队员一起吃的,大家都坐在一张桌子上。

    金蚕正一边吃一边想,忽然听到“嘎啦”一声椅子的拖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霍家明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金蚕,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白菜豆腐包子,来,快尝尝。”

    他插在金蚕和白芒中间,那个位置本来是白芒留给叶桑的。

    霍家明?

    离这么近!

    金蚕脑中警铃大作,本能地向反方向一躲,这一下,几乎躲到邻座的夏舞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