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蚕手里一抛,另一只手接过匕首,背在身后快速一划。

    “刺啦”一声,有衣服被划破的声音。

    叶桑马上放开手,把金蚕向前一推。

    小丫头这个架打的,完全收了力气,敛了灵气,毫无半分刚猛的力量感,只是她极其灵活,速度更快,快得就像一道闪电。

    跟她打架,那是被碾压式的不可能取胜。

    金蚕依着惯性被推得向前滑了半米,在空中极快地转了个身,回手甩出匕首。

    叶桑的衣服上再度传来“刺啦”一声。

    叶桑也转了个身,稳稳接过匕首,再回正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金蚕此时已经再次出手了,用叶桑刚才对付她的动作,拉起叶桑的手臂,在他虎口上重重一敲。

    另一只手等在下面接住,匕首一转眼又回到了她手里。

    而叶桑则在她抢匕首的过程中,另一只手臂一伸,搂在金蚕的腰上,脚下一挪,闪到金蚕身后。

    随即丢掉了匕首的胳膊往前一压,压住了金蚕拿着匕首的那条胳膊。

    这样的姿势,他已经等于彻底把她抱在怀里了。

    “为什么心情不好?”

    叶桑低头问,他的脸颊几乎就要贴上她的。

    叶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金蚕的心顿时就乱了,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身后坚实有力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节奏。

    叶桑的声音太过温柔,就在耳边离得那么近,多少天了,他终于又离她这么近了……

    金蚕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诚实,紧绷的神经和肌肉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感觉到了怀里小女人身体上的变化,叶桑轻轻叹了口气,再没说话,只把胳膊又收紧了些。

    叶桑的睫毛垂得很低。能这样抱她一下,已经是他生命中极大的奢侈了。

    金蚕静默了一阵,然后把头侧了侧,脸颊轻轻贴在叶桑的脸上。

    漆黑的夜中,万籁俱寂。

    只有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同频,都很快。

    “金蚕……金蚕……”不远处传来霍家明晕乎乎的声音。

    于此同时,更远处也传来了夏舞的声音。

    “叶桑师兄……叶桑师兄……”

    金蚕扬起脸,拉开叶桑压制住她的胳膊。

    转了个身,冲着叶桑的胳膊,举起匕首。

    “刺啦”又一声,她手起刀落。

    叶桑黑色卫衣的右手袖子被彻底切了下来。

    金蚕扔掉匕首,在叶桑疑惑的目光中,一手拎着那块袖子,一手手指捏起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粉色衣物纤维,举到叶桑眼前晃了晃,又随手一扔。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说:“现在心情好了。”

    她冲着霍家明走去。

    远处跑来一个小鹿一般步伐轻盈的女孩,身上穿着一件粉色娃娃领连衣裙。料子跟扔掉的衣物纤维一模一样。

    上海,天上人间皆尽欢酒吧里,劳力士的故事还在继续。

    “后来,雷家主动上门找叶家提亲,可把叶家那老爷子给乐坏了。”

    “是啊是啊,咱们这些经商的人家,谁要是能攀上雷家,那真是几辈子都能过上酒池肉林的生活了。”

    众人连声附和,光头男连眼睛都在放光。

    劳力士神秘地一笑:“结果你猜怎么着?”

    “哎呀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啊。”最着急的是霍乾坤。

    劳力士又喝了口酒,这才慢悠悠地说:

    “当年叶家那个小少爷也才不过22岁,雷家的小孙女才19岁,也不能结婚领证,就心想说先办个订婚宴,就算把两家的事订下来了。”

    “结果没想到叶家那个小少爷超叛逆的。坚决反对,还为此直接退了伍,放弃了在军营的大好前程。据说,要是这小少爷不那么任性,估计没几年就能成为下一个雷司令了。”

    “那后来呢?”光头男越来越好奇了,“叶家以前也就是个普通小煤老板,但后来搞这么大,听说半壁江山都是这个小少爷打下来的。”

    “要不怎么说这个姓叶的小少爷是个传奇呢。”劳力士故弄玄虚够了,才又继续讲:

    “叶家老爷子不是逼婚不成吗?叶家这个小少爷就要离家出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谈妥了,叶家小少爷松了口,说是愿意给叶家打江山。”

    “叶家跟雷家联姻能得多少好处,他就靠自己给叶家挣出来多少好处。”

    旁边一个带了一手卡地亚手镯钻戒的人这时候插了话。

    “这事我家知道。就那几年搞矿产重组的时候,那个叶家小少爷一家一家上门去谈,花钱肯定是如流水,花的心思也是不咱这帮子人能想得出来的。”

    “但是架不住人家谈下来了。金银铜铁煤,全国范围啊,那都不知道入了多少!问题是才用了五年,才五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