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商务西装, 配上方头方脑的长相, 显得保守、严肃又刻板。

    一看到金蚕的礼服, 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金蚕,你怎么没穿我送过来那件?那可是爸爸亲自为今天的慈善拍卖酒会为你挑选的。你怎么能擅自做主说换就换了呢。爸爸看你穿成这样会不高兴的……”

    金蚕静静地听着霍家明当着司机的面数落了她五分钟。终于说完了,才开口问:“我还去吗?”

    “嗯?什么意思?”霍家明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了这么半天,我听见的意思是,我这衣服穿的不对,所以为了不给霍家丢脸,我最好不去了。”

    她气定神闲地问。

    这汉语翻译水平,没有十级也得有个七八级了吧。

    霍家明又一愣。

    不去了?那怎么能行……爸爸说金蚕可是今天的主菜……

    虽然他没明白什么是主菜,可能是商业大佬们的特殊用语吧。

    “唉。走吧走吧。”霍家明偏着脸用手比划了两下,自认倒霉。

    估计爸爸看着金蚕这样打扮,心里来气又要撒在他身上了。

    “哎,别。”金蚕可不想扫了人家的兴。

    “我现在衣服穿的不对,一会可能笑容不对,再往后估计喘气的姿势也不对。我觉得,保险起见,我还是别去了。”

    说完,她就拿着小包转身往回走。

    小细跟的高跟鞋叩在地上“笃笃”直响,又坚定又有力。

    走了没有两步,身后忽然听见轰一声引擎声。

    一辆兰博基尼,“吱嘎”一声停在博物馆门口,上面下来穿着花衬衫的霍乾坤。

    “哟哟哟。怎么了怎么了?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走呢?”他看着往回走的金蚕,转头问霍家明。

    “唉呀我哪知道啊。人家这脾气大的啊……”霍家明一脸无辜。

    霍乾坤立刻冲着金蚕的背影,装腔作势地大声说:

    “什么就人家这脾气大。肯定是你惹的!你赶紧过去把人给我求回来!”

    接着,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冲霍家明说:

    “我可告诉你,今天多半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她要是不去,你也不用再进霍家的门了!”

    霍乾坤威胁道。

    金蚕停下了脚步。远远地听了个真切。

    多半人都是冲着她来的?

    霍光这个老狐狸,果然又在算计她。难怪一个月了,又不提领结婚证的事了。

    不行,既然这样的话,今天还非去不可了,倒要看看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走不走了啊。”兰博基尼里忽然探出个女人的脑袋。“嘿,漂亮妹妹,一起去玩啊。”

    听声音有点耳熟。

    金蚕转过身来。

    天上人间皆尽欢酒吧的女dj。

    穿着一件夜店风七彩彩虹亮片的超短抹胸连衣裙。

    有意思。金蚕抬了抬下巴。

    一边当哥哥的霍家明自己西装革履,正式严谨到空前绝后。

    脸上的表情吓得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连未婚妻一件礼服没按要求穿都能喋喋不休地念她五分钟。

    另一边当弟弟的霍乾坤穿着个夏威夷度假花衬衫,随意到浪荡。

    脸上一脸掌控全局的奸猾模样,女伴穿的跟夜店女郎似的。确切的说,女dj还没有平时在夜店那些奇装异服端庄呢。

    “行啊,去呗。”金蚕跟女dj打了个招呼,顺势而为转身回到霍家明的车上。

    霍乾坤也终于放心地回到了兰博基尼。

    他可是专门被霍光派来看着金蚕的,确保她必须来参加酒会。

    车子开了很久,一直开到天黑,停在一个码头上。

    “霍氏船业。”霍家明拿出邀请卡,出示给游艇前站着的礼宾人员。

    “好的,请上船。”检查完毕,礼宾恭恭敬敬地屈体伸臂,引向面前的豪华游艇。

    “艹!海上还真t冷。”霍乾坤手里拿着西装外套,一上了游艇就开始往身上穿。

    卡其色缎面衣领的西装,总算是勉强压住了夏威夷度假花衬衫的浪荡。

    金蚕注意到,女dj也套上了一件淡蓝色西装外套,将将也算是压住了夜店风的花哨。

    霍家明像个进了游乐园的小男孩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就跳上了游艇。

    金蚕提了提裙角,在礼宾人员的帮扶下,最后一个走上了游艇。

    她走的很慢,看着黑夜中海面一涌一涌的水浪,感到有点晕。毕竟,这是她三千三百年来第一次看到大海。

    礼宾人员也上来了,对驾驶员说:“他们已经是最后一批客人了,走吧。”

    驾驶员便发动了游艇。

    霍家明好奇地在游艇上东看西看。

    “这真是咱家生产出来的?”他难以置信地转头问霍乾坤。

    “切。”霍乾坤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