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张脸,她根本做不到拒绝。

    “他们说你好几天都没来上班,也没请假。你没出什么事吧。”看到金蚕走过来,杜雨泽连忙站起身,关切地打量着她。

    还向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动作过于着急,虚弱的步伐在慌乱中脚下一勾,撞倒了画架,手里一乱,又失手打翻了旁边的颜料。

    眼看那些颜料就要泼溅出来,金蚕眼中紫光一亮,但毫秒之间,又熄灭掉了。

    “哗啦”、“噗通”几声,一系列物品与地面的碰撞之后,五颜六色的颜料在地上散落出彩虹一样的图案。

    “哎呀,这……”杜雨泽慌忙俯身下去,打算收拾,却不料脚下一滑,“咕咚”一声,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胸口的位置最先着地。

    摔得不轻,还很有些狼狈。

    但即便这样,金蚕依旧没有出手。

    大庭广众之下,她可不打算把自己身负异能的事情暴露出来。尤其是,杜雨泽很可能还是坏人。

    但出于人道,她还是快步跑了过去,伸手把杜雨泽扶起来。

    “杜先生,你没事吧。”

    “我……”杜雨泽脸上挂了染料的颜色,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好像动不了了……”

    “哪里动不了了?”金蚕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觉得应该不至于吧……

    “送我……送我去医院……”杜雨泽表情看上去显得十分痛苦,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等一下,我让男同事过来送你。”说着,金蚕就要起身去找白芒。

    “不。”杜雨泽一把拉住金蚕的胳膊,“麻烦金蚕小姐送我一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这句话倒是成功引起了金蚕的注意。

    倒是想听听,被她列入“疑似坏人”名单的人,要跟她说什么。

    金蚕拿起手机,叫了辆出租车。

    “金蚕小姐……我的车,就在外面停着,你可以,开我的车。”

    说着,杜雨泽递过来一把车钥匙。

    金蚕看了一眼,世界顶级跑车布加迪威龙。

    “我不会开车。”她把钥匙推了回去。“你还能走到门口吗?不能的话,我可以叫我的男同事……”

    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杜雨泽打断了。“可以……我可以的。”

    “那走吧。”金蚕走到前台交代了一下,然后就扶着杜雨泽出门去了。

    到了医院一检查,说是摔断了肋骨。

    “不会吧。”金蚕吓了一跳。这么夸张。

    不就是脚上踩到颜料滑倒摔了一跤吗?她看着那一下子也不严重啊。比叶桑平时跟人打斗时受的伤轻多了。

    居然就……肋骨断了。

    瓷娃娃吗?

    坏人……是个瓷娃娃……?

    金蚕有点懵。

    盯着手里的一大堆缴费单据,金蚕还沉浸在难以置信和岂有此理当中。

    “金蚕小姐,给。”杜雨泽递过来一张黑卡,“密码是6个8。”他虚弱地靠在椅子上,用眼神示意她去缴费。

    “行吧。”金蚕转身下楼。

    办完之后一回来,看到杜雨泽已经坐在了轮椅上。

    “家属,家属,推他去做个采血。医生说一会儿手术。”护士又开了一堆单据,一股脑塞进金蚕手里。

    “这……我不是家……”金蚕正解释,忽然莫名感到身后冒凉风。

    回头一看,叶桑正站在她身后楼梯口的位置。旁边站着方忠。

    “叶桑。”

    她看到,叶桑已经没再穿病号服了,而是换了一套阿玛尼的灰色休闲套装。

    金蚕目露喜色,“是打算出院了吗?”能出院的话,是不是说明,昨晚的药灵蛊蚕起作用了。

    叶桑冷冷地看了一眼轮椅上的杜雨泽,又抬起睫毛,瞥了金蚕一眼。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如同王之蔑视一般的俯瞰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金蚕咬了咬嘴唇,捏紧了手指。

    不是……又误会了吧……

    要不要追过去解释一下。都怪刚才护士乱说什么家属不家属的。

    这样想着,金蚕已经迈出去一只脚了。

    “家属你快点,病人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必须马上动手术!”护士那边又催。

    “……哦,来了。”

    金蚕只好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推起轮椅往采血室方向走。

    路过楼梯口的位置时,轮椅上的杜雨泽慢慢抬起眼,阴鸷地冲叶桑离开的方向扫了一眼。

    杜雨泽去做手术的功夫。

    金蚕又一次利用那台故障了的打印化验报告的机器,调出了叶桑的出院资料。

    --癌症病情得到有效控制。批准出院居家治疗。

    果然。

    就说嘛。传承就算再不靠谱,也不至于在治病的事情上都出现纰漏。

    金蚕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