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蚕好言相劝。

    法律意识真就这么淡薄的吗?

    “知道了。”一瞬间,白芒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老父亲般的教育凝视……

    “对了,金蚕,你跟那个杜雨泽是不是有交情啊?”白芒又问。

    “嗯?”

    “他上个星期每天都来,每次来都问你在不在。我给你打电话你也关机。你没事吧。毕竟大家那晚集体发生了车祸……”

    “没事。”所以,叶桑没来问过,倒是这个杜雨泽一直在问。金蚕感到有些失落。

    “那……”白芒继续说道:

    “能不能你跟杜先生说说,别追究博物馆的责任啊。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个代理副馆长。刚一上任就出事,也不太好嘛不是……”

    “我连自己的事都管不了,哪能管得了人家。”

    尤其,最关键的一点是,她跟杜雨泽毫无关系。

    不过,金蚕想了想又说:“但我觉得,他不一定会要求赔偿。”

    至少从黑卡、豪宅和跑车上看,他不像是个缺钱的。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人是个爱搞是非的。

    但这些跟她都没什么关系。

    “哎呀金蚕你就帮帮我吧。”白芒又求:

    “你想啊,万一到最后博物馆必须赔偿的话,你肯定也要跟着一起受处分。毕竟他是在跟你说话的过程中才摔跤的。”

    “这个真帮不了。”

    金蚕也很无奈。

    要她赔?笑话。她已经想好了,真闹到她身上要她赔的话,她就走法律途径奉陪到底。

    “那要不,看在叶桑的份上,你就帮帮忙嘛……”白芒见威胁这招不好用,马上搬出杀手锏--叶桑。

    搬出叶桑也没用。

    “那你可以去试试求他。”

    金蚕把锅一甩。反正她有信心,叶桑也不会纵容白芒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白芒终于低下头不说话了。

    “所以别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了,赶紧把钱退回去才是正经。你要是真的需要用钱,可以跟我说。”

    金蚕又劝了几句,就回员工办公区去了。

    刚一进去,视线就被墙边竖起的,自己的信箱吸引了。

    不是电子邮箱,而是实体的,放纸质邮件文件的那个方盒子信箱。

    这可奇怪了。

    现在人,明明连信用卡账单都已经变成了电子邮寄的形式,有谁还用寄实体信这么老土的方式。

    金蚕拿出钥匙,打开信箱,从里面一口气拿出了几十封es文件邮件。

    个个都鼓鼓囊囊。

    放眼看去,第一封上面赫然写着“天上人间皆尽欢”酒吧的字样。

    是洛泠风和玥玥的酒吧。

    手上轻轻一撕,邮件被拆开了,一本产权证最先掉了下来。

    接着附带了一封通知书。

    上面写的是持股权变更记录,从洛泠风变成了金蚕。金蚕持股权100。

    代理人和证明人那一栏里写的是:洛玄羽。

    她马上又去拆第二封。

    是洛泠风在上海的物业,16栋别墅,11栋写字楼。资产持有人,从洛泠风变成了金蚕。金蚕持股权100。代理人和证明人那一栏里写的依旧是:洛玄羽。

    接着又拆了几封信,全部都是洛泠风的财产,100转赠给了金蚕。

    光是这些加起来,已经有几十亿资产了。更别说那些公司和股票。

    呵,洛泠风……就是喜欢这样自作主张。

    金蚕叹了口气。

    手里已经拆到倒数第二封了。

    还是控股人变更记录。但这次有所不同。

    这一封,是关于四川广汉“子尤桑树种植基地”的。

    持股人从“叶桑”变更为“金蚕”。金蚕的控股权从49变成了100。市场价估值7个亿。

    金蚕一慌,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连忙去看最后一封。

    打开一看,红色的房产证赫然摆在眼前。是她在上海住的这个园子的产权变更。

    从叶桑变成了金蚕。

    果然……

    叶桑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要跟她划清界限了……

    金蚕无助地看着那一地的红本本,忽然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凉。

    叶桑就打算这样,用一堆冷血无情的破纸,悄无声息地跟她告别了吗?

    他不在她身边,她要这些富可敌国的资产又有什么用?

    她孤零零一个人从3300年活到了现在,在考古队阴差阳错地碰上了他。

    他给她温暖,给她安全感,给她被人珍惜的感觉。

    然后……如今他又把她打回原形。重新让她变回孤零零一个人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前面两年的恩爱都是幻觉吗?

    他救她,为她出生入死都是假象吗?

    他的求婚,他的戒指,他要带她回家见爷爷,都不作数了吗?

    他说过的“我爱你”,不就才是前几天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