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陛下赐予了我一块领土,可惜近些年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建立我的宫殿。这些精灵来的正好,就让他们去建设我的宫殿吧。”

    沃洛克笑着安排了九个精灵未来的工作,他倒是明白为什么这些精灵那么感激他,也看得懂其中几个人的期待,可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他已经有了布鲁斯,其他人很难走进他的内心。

    路西法适时地将刚调好的鸡尾酒推到该隐面前,该隐端起来品尝了一番没有再针对精灵的事情说什么。

    气氛似乎缓和了几分,路西法调了两杯颜色相似的鸡尾酒推给沃洛克和布鲁斯。沃洛克尝了一口后又缠着布鲁斯要喝他杯中的酒。

    两杯鸡尾酒有相同的渐变色层,从玫瑰金到浓郁的深红层层分明,可用料截然不同。沃洛克杯中酒液有着浓重的血腥味,里面必然加了新鲜的鲜血,而布鲁斯的酒水散发的是一种淡淡的植物香气。

    布鲁斯在非必要情况下很少喝酒,沃洛克凑过来要酒喝时他很自然的将杯子递到沃洛克唇边。鸡尾酒的杯壁很浅,倾斜时分层自然流动,玫瑰金的酒液沾在沃洛克唇边,带上了些许魅惑。

    布鲁斯凑上去吻掉沃洛克唇边残存的酒液,然后收获了一个脸色微红眼睛左右乱看的沃洛克。

    这种程度的亲昵在两个人交往时很常见,可在该隐面前如此亲昵总让沃洛克感到羞涩。

    他状似不经意的看向该隐,该隐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在察觉到沃洛克的视线后回给他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沃洛克脸上的红色一下子又蹿了起来,就在他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沙发上爆发了一声怒吼。

    “洛基!”索尔朝着酒桶怒吼,直接从酒桶里捞出一条长蛇在空中摇晃。

    索尔进入酒吧后还打算和该隐还有沃洛克打个招呼,只是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在忙,他就被亚伯拉去拼酒。

    亚伯复活后就沉溺于酒精中,这样他才能逃避自己复活成了一个女人的事实,这么些年下来他对酒水的品鉴能力提高了许多。

    最开始索尔还不太适应和一个女人拼酒,兴致上头后完全忘了亚伯是个女人,两人喝空的杯子在茶几上堆了三层。本来自己做自己事儿的恶魔们纷纷围上来给两个人喝彩,玛门甚至在旁边开了赌局赌谁先倒下。

    酒吧里储备的酒水根本满足不了这些非人类,从地狱调酒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玛门这才想起自己带过来的那桶酒。

    这桶酒本来是要送给路西法的,周围的人正在兴头上,玛门干脆贡献出了自己的礼物,大不了之后再补给路西法三桶美酒,现在还是开赌局要紧。

    来自地狱的美酒和人间普通的酒水完全不同,除了醉人的酒精还蕴藏着的浓厚的黑暗气息。

    亚伯和索尔自持身份,一杯又一杯的拼下去,很快脸上都有了醉意。最开始还是亚伯占上风,怎么说他都在地狱几千年了,对地狱的气息适应良好。

    可是慢慢的,他对黑暗气息的接受达到了峰值,索尔趁此机会赶了上来,身为雷神之神,他的身体自然消解着黑暗气息,看起来状态还好。

    随着拼酒进入白热化,周围围着的恶魔们兴致高涨,不断呼喊着两人的名字,为两人加油鼓气,玛门指使着小恶魔不断给两个人倒酒。

    索尔越喝越兴奋,觉得用小小的杯子没意思,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两个啤酒杯晃晃悠悠走到酒桶边打酒,恍惚间看到酒桶中有长条形东西,猛的想起自己来人间的第二个任务,大喊一声:“洛基!你出来!”

    索尔此时已经发醉,恶魔们指着他笑,以为他是醉晕了头,没想到他撸起袖子就将手伸进了酒桶,真的从里面捞出一条蛇。

    亚伯迷茫的看着索尔和他手中的蛇,迷蒙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反胃的感觉涌上来,她扶着沙发跌跌撞撞的往卫生间跑,想到自己喝了一条蛇的洗澡水就恶心的厉害。

    洛基晕晕乎乎的被索尔晃来晃去,更晕了。他听到苡橋索尔进来的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好,又不敢随随便便出去,不知道为什么索尔想找他的时候总能在混乱中一下子找到他,他从酒桶里出去肯定会被索尔发现。

    所以他只能委委屈屈的蜷缩在酒桶里,这个酒桶有极佳的封闭性,只要他在里面索尔就找不到他。

    这个酒桶没有封闭外界的声音,洛基能听到索尔被怂恿着和人拼酒的声音,不知不觉中他也喝了几口桶中酒,是他没有品尝过的美酒,别有一番风味。他控制不住的喝了一口又一口,比亚伯和索尔都先一步醉倒。

    被索尔从酒桶里拎起来的时候他的大脑已经转不动了,穿着黑袍的邪神提醒洛基他不跑的话就会被索尔带回去关起来,穿着白袍的小王子撇撇嘴反驳,就算被带回去也是好吃好喝的待在金宫里,想跑出去玩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被晃得难受的洛基烦躁的挥开两个喋喋不休的小人,一尾巴抽在了索尔的脸上,然后下一秒就变回人形落到索尔怀里。

    索尔的酒气被一尾巴扇没,他的神智渐渐恢复清明,看着怀里脸色酡红双眼紧闭,眉心似乎是因为不舒服紧紧皱起的洛基,原本积攒起来的怒气一点点消失。

    如果是他一直被关在宫殿里肯定也会觉得无聊,他可以理解洛基总是向往外跑的心情,偶尔也愿意松松手让洛基出去散散心,前提是洛基必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这次洛基没有他的保护,好不容易出来就遭受了这种迫害,下次肯定不敢随便乱跑了。

    他在人间游历时见过一种蛇酒,认定洛基肯定是被捉起来泡酒了。看在洛基受了这么大磨难的份上,索尔愿意为他在奥丁面前求情,他弟弟还是很乖的。

    玛门莫名奇妙的被索尔狠狠瞪了一眼,眼睁睁看着这个北欧神明抱着酒桶里捞起来的蛇直接离开了酒吧,心中暗暗庆幸,要是让路西法发现自己送给他的酒里有一条不明来历的蛇,肯定会记他一笔。

    “我说,这什么情况?怎么两个家伙都跑了,赌局到底算谁赢?”一个恶魔嚷嚷着问,他压了索尔五百恶魔金币,可不能打水漂。

    其他压了赌注的恶魔也反应过来围住了玛门,七嘴八舌的让玛门给个解释。

    玛门扫视了一圈围过来的恶魔,慢条斯理道:“两个人都离开了酒桌,视作放弃,两个人都是输家,庄家通吃。怎么,你们有意见?”

    玛门是七宗罪之一,实力远高于普通高阶恶魔,他外放的威势让恶魔们敢怒不敢言。那些恶魔们面面相觑,确认这不是个好惹的对象,只能认栽离开。

    路西法见玛门身边的恶魔都散了,远远的朝他打了个手势让他过来,顺便打断了沃洛克和布鲁斯之间亲昵的交流。

    “你和我来,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路西法将该隐、玛门和沃洛克一起带进了一个包厢,很警惕的用结界隔绝了包厢与外界,确保没有第五个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沃洛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乖巧的坐在该隐旁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路西法。路西法没有解释,朝玛门微微点头让他先说话。

    玛门身上的玩世不恭退去,整个恶魔都严肃了起来,他环视坐在沙发上的其他三个人,视线重点在沃洛克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地狱的黑暗气息近两年一直在波动,恶魔们争斗的次数是过去五十年的好几倍,审问他们的时候都说自己内心很烦躁才会大打出手……”

    “……恶魔通过锤炼自身实力突破阶级界限的越来越少,有一大部分的恶魔都消耗在内斗之中……”

    “……我们还发现有人在恶意攻击地狱之门的结界,还有些恶魔义无反顾的想要将自己献祭给地狱深渊,现在每六年都要换一次守卫,不然守卫也可能将自己献祭……”

    “……我们从天使那边打探到的消息是上帝沉睡的时间越来越短,并且频频插手天堂和人间的事情,之前还送了两天天使来地狱,要不是陛下您机警,他们可能就真的拿到地狱之主的权能了……”

    玛门汇报着五十年来地狱的变化,路西法的脸色越来越糟糕,就连从未接触过地狱事务的沃洛克也能听出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该隐微微蹙起眉头,接口道:“近几年我多次发现破除诅咒的迹象,奔波一番后毫无所获。现在想想这些迹象都像是陷阱,只是想让我离开地狱。”

    “是的,不只是你,七宗罪里其他人都提高了离开地狱的频率,一个人看的话不算什么,可是所有人的数据比对一下就知道这其中有蹊跷。”

    玛门肯定了该隐的话,“而且恶魔们离开地狱后遭遇的危险程度也提高了许多,最麻烦的是,自从上次阿撒兹勒失踪后,就在没人见过他,他的失踪会严重削弱地狱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