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只有书柜,因为两人的动静,发出一阵吱呀声。

    江敛的目光落到了他衣襟处。

    如果人是真的,他曾经在那里咬出过一个牙印。

    如果只是杀一个陈和,根本不用他来,江敛今夜跟过来,只不过是想看一看颜怀隐锁骨处有没有牙印。

    他等不到秋娘来了。

    而被江敛摁着,颜怀隐微微抬了抬身子。

    他的手被江敛摁在身侧,随着他的抬身子,颜怀隐发就轻轻落到了江敛摁着他的手背上。

    而两人之间的距离蓦地拉近,鼻尖都堪堪贴在一起。从远处瞧过来,像是他在江敛怀中仰着头索吻。

    谁能想到两人正相互挟持着。

    在江敛身下,颜怀隐眼睫扫了扫,突然认真道:“江敛,我这人道德感不怎么强。”

    他与江敛打过几次照面,都是叫九千岁,此时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

    江敛攥着他手腕的手猛地收紧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颜怀隐话中的意思,颜怀隐也没给他时间反应,他说完这句话微微侧了侧头,下一瞬,江敛就感觉到自己颈侧贴上了一个柔软温凉的东西。

    颜怀隐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了他颈侧。

    颈子脉搏连着胳膊,颜怀隐这么一咬,握着他手腕的手就是一松。

    随着江敛松手,颜怀隐的膝盖也狠狠顶到了他腰腹上。

    又是一声闷响,江敛被他摔到了一旁,再抬首时,屋子里已经没了颜怀隐的影子。

    ——

    颜怀隐回到院子时,连轻正在与张小牛送人。

    送完人转过身来,连轻脸上竟带着一张和颜怀隐一模一样的面具。

    张小牛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早已经不是颜怀隐了,两人今天去他曾经说的州桥夜市转了一圈,「颜怀隐」想买盏花灯,却发现没有带银子,好在灯铺子老板心善,让儿子跟着他们一路来了宝文街取银子。

    一路上,无数人在这个时候看到了「颜怀隐」在逛夜市。

    张小牛只当他没带银子心情不好,所以今晚格外沉默,于是很乖巧地将花灯从「颜怀隐」手中接过来道:“天色晚了,先生去睡吧,我把花灯挂在檐下,看着漂亮喜庆。”

    连轻扮的「颜怀隐」轻轻点了点头,进了屋子关上了门,就看到真的颜怀隐已经坐在了屋里。

    连轻从脸上摘下面具,就看到颜怀隐对他道:“成了。”

    第二日,陈和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朝华城。

    南阳侯府一派震怒,以南阳侯为首,大半个朝廷的言官上书承德帝,要求彻查陈和之死。

    南阳侯一口咬定,纵火之人和杀陈和之人是一人,那人是谁,自然是颜怀隐了。

    雪花一样的奏章压上承德帝的案上,面对权势大的南阳侯府,承德帝也无可奈何,命刑部和大理寺联手,务必破了此案。

    除了南阳侯府,进军总督孟易之子孟静悬的奏章也呈上了承德帝的玉案,上书写道他看见颜怀隐在纵火当日从安顺大街出来过。

    南阳侯府一系列的举动下,颜怀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可奇异的是,承德帝竟没有马上命颜怀隐进宫。

    承德帝不追查,他身后的江敛什么都没说,南阳侯府一派愈发放肆。

    对颜怀隐一边倒的讨伐之下,只有太史监柳尚青写了一封奏章,劝承德帝先将陈和的府邸控制住。

    柳尚青上书实在罕见,下午,陈府就被锦衣卫围了起来。

    皇帝确实是能直接命令锦衣卫,谁都知道现在实际控制锦衣卫的是江敛,锦衣卫围了陈府,难免会让人多想。

    果真,锦衣卫接管陈府的第二日,一纸奏章就递到了承德帝手中。

    承德帝这两日被安顺大街和陈府的事弄的头疼,卧在沧凝殿闭门不出,他听到常宁来报锦衣卫上奏,语气都蕴着暴戾:“怎么,凶手给朕找到了?”

    常宁捧着这奏章,罕见的声音都颤着:“禀陛下,不是凶手,是陈府,这奏章上写,陈和府中发现了五十万两”

    他念到这,竟一时念不下去了。

    承德帝从塌上抬起头来,问道:“五十万两什么?白银吗?”

    五十万两白银马上都快赶上承德帝私库了,承德帝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常宁长吸一口气,低声道:“禀陛下,是五十万两黄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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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