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想激怒江敛,不知过了多久,他轻声道:“九千岁,你醉了吗?”

    江敛埋首在他颈边,听到他这话,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他心道,这可是你自己给我找的理由。

    “对,”江敛指尖绕上他的发,“颜怀隐,我醉了。”

    颜怀隐仰着头,尽量无视颈边的呼吸,道:“ 那你先松开,我叫人给你去煮醒酒汤”

    他话没说完,就顿在了那里。

    江敛的手臂从他腰间绕过来,将他两只手绑在身后,一只手轻轻松松捏握住了他的两个手腕。

    江敛捏着他的手腕往下一拉,颜怀隐像条被狂风把玩着的柳枝,只能被迫挺直了腰,这么被他用手臂绑着,贴着他靠在他怀中,挣脱不得。

    两人之间,装着价值千金药膏的瓶子滚落到地上,发出一连串微弱又徒劳的声响。

    颜怀隐动了动手腕,江敛的手纹丝不动。

    紧接着,颜怀隐就来不及在乎姿势了。

    他颈边印上了一个温凉的东西。

    江敛的头埋在他颈边,微微侧了侧头,唇就印在了他侧颈上。

    他没有再动作了,可屋中一霎那连烛光都被定格住。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

    颜怀隐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纵然迟钝,也明白这是什么意味。

    猛兽占有猎物的瞬间,最先盯着的就是猎物的脖颈。

    这个拥抱太旖旎,可他和江敛都是男人。

    颜怀隐记得他还有心上人。

    颜怀隐手腕被他握着不再想着挣扎,他还在企图用语言令江敛松开,颜怀隐声音放到最轻最温和:“江敛,你是个太监。”

    良久,江敛在他肩头低低地笑出了声,他触目都是颜怀隐垂在肩头的发,他刚刚洗漱完,发还未干完全,带着皂角的香气。

    江敛拨开他的发,青年细白的颈子就一览无余地出现在了他眼前,朦胧烛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江敛笑着重复他的话:“嗯,我是个太监。”

    这边,颜怀隐还没来得及庆幸江敛还能听得进他的话,就感受到颈边的唇张了张,轻轻咬上了一块他颈上的皮肉。

    颜怀隐睁大眼睛,僵在了原地。

    颈边传来了濡湿的触感。

    一下下,不紧不慢的,只揪着那一块皮肉来玩。

    “江敛!”颜怀隐回过神来,挣扎了起来。

    他挣扎的太厉害,江敛却是丝毫不让,不知哪个瞬间,两人掀起的风一荡,床头唯一一盏可怜的烛火就灭了。

    房间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到最后江敛被迫松开了舌尖上的肌肤,可依旧捏着颜怀隐的手腕,只是头不再埋在他颈边。

    两人面对面,依旧离得很近,近到黑暗中没了烛光,江敛依旧能看到颜怀隐眸中的慌乱。

    他从没在颜怀隐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色。

    凌乱又无措。

    像张一点折痕都没的宣纸,被江敛放在怀中揉皱揉乱,呼吸都由不得自己。

    手腕被捉着,颜怀隐拼命往后仰,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有一丝颤抖:“江敛,你还知道你自己是个太监!”

    江敛视线往下移了移,看到了他颈边。

    黑暗中看的不太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干净肌肤上,有一小块覆着层水光。

    是他刚刚弄的,在颜怀隐身上。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高兴,带来了一瞬间的满足,可满足过后是更汹涌的冲动。

    江敛视线往上,另一只手捏了捏颜怀隐脸颊。

    怀中的人喝了一个多月药,喝的脸颊都瘦了下去,吃青梅果子的时候,脸上会鼓起一个弧度。

    江敛心痒,早就想捏了。

    手中的触感细腻温软,江敛轻笑道:“我醉了。”

    颜怀隐被他捏着脸,尽量稳住呼吸,平和道:“你醉了,我没有醉”

    他的话被江敛打断了。

    他的唇上覆上了另一个人的唇。

    江敛拽着颜怀隐手腕,将他往自己怀里拽去,另一只手托着他后颈,令他仰起头来,方便自己更好的进攻。

    颜怀隐连挣扎都不能,慌乱间只闻得到江敛唇齿间淡淡的酒香。

    这个吻凶狠而又绵长,到最后颜怀隐口齿间的呼吸都被掠夺至尽,可江敛恨不得连他口中微弱的呜咽声都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