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邱比特起身,满足地和他道别,仿佛知道了夏芋没事就是最好的事情。

    “夏芋哥,我先回家复习了!”邱比特朝他走了一步,举着胳膊凝了半瞬,像要给他一个拥抱。

    夏芋没动,呼吸都快停了。

    怎知邱比特很快就放下手臂,退到玄关站着,轻声说:“晚安,夏芋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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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开始~高考倒计时一个月了哈!

    今天又是蛮长的一章耶!明天早起赶路,更新得在晚上了,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发~

    第33章 第33支箭

    那日之后,邱比特果然与夏芋拉开了距离。

    高考倒计时27天,邱比特终日神经紧绷,也不爱和爷爷奶奶说笑了,每天回家都是深夜,第二天不用闹钟叫,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点开台灯背书。

    邱阿公和邱阿婆一直知道邱儿学习刻苦,却从没见他紧张成这样,一时间也跟着紧张起来。邱比特在家的时候,老两口都束手束脚的,邱阿婆在厨房轻拿轻放,邱阿公干脆连广播都不敢听了,只躺在摇椅上养神,厕所也很少用。

    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老两口能为邱比特提供的帮助越来越少,白天一合计,既然邱儿晚上放学还要上晚自习,干脆让他每天中午回家午休,他们俩最知道邱儿的口味,保证营养均衡的同时,还能让他吃到自己喜欢的菜。

    再加上,在家里还能睡个清静的午觉,邱比特的睡眠已经严重不足,中午还要继续刷题的话,老两口担心撑不到高考他的身体就垮了。

    邱比特则内疚最近和爷爷奶奶的交流太少了,所以当邱阿婆小心翼翼地提议的时候,他思考片刻便答应了。

    好在他家距离学校不远,来回路上也用不了多长时间,邱比特中午一下课就狂蹬单车回家,进了家洗洗手,桌子上摆的全是他爱吃的菜,桌边还坐着夏芋!

    这是夏芋自己答应的,如果邱阿婆邀请他来吃饭,他不可以拒绝。

    当时说出这个请求的时候,邱比特的原意只是关心,没想到柳暗花明,竟带来这样的结果,倒也不赖!

    夏芋也越来越习惯在邱家蹭饭,有时候他故意早来一阵,帮着邱阿婆抹桌子摆碗筷,还会陪邱阿公喝两杯啤酒,听他说一说邱比特小时候做的傻事。

    邱比特一般在十二点过一刻的时候进门,贴贴爷爷,亲亲奶奶,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落座,爽朗唤他:“夏芋哥!”

    每到这时,夏芋摆在桌下的双手就会慢慢收紧,手指攥着裤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邱比特吃饭的速度很快,有时候夏芋碗里的饭还剩半碗,邱比特就已经开始抹抹嘴,回屋午休了。

    餐桌边剩下的人都不觉放轻了动作,压低声音,生怕吵到高考生休息。夏芋在一片沉默里扒完剩下的饭,用眼神跟邱阿婆示意,今天让他洗碗,他一定会注意不发出声音……

    邱阿公一直有午饭后听着电台里的评书节目小憩的习惯,最近邱比特在家午休,他不得不忍痛割爱。夏芋不忍心,在邱阿婆悄声把他从水池边哄开之后,他又悄声给邱阿公做思想工作。

    “阿公,您去我家吧。在我家您想把收音机调到多大声就调到多大声,实在不行我给您把摇椅搬过去。”

    邱阿公早就习惯了家里各种药膏、饭菜、窗台盆栽混合起来的气息,突然去了别人家,他恐怕更睡不着了,说不定还会给人添麻烦……于是用力晃着手,表示不用不用。

    夏芋刚想再劝,邱比特从里屋走出来找水喝,刚好围观了这么一段张牙舞爪的对话。邱阿婆只将水龙头拧开一小点,水流细细的,缓慢地端起盘子,小心地擦拭上面的油渍——明明是在做家事,却谨慎地像在照顾一碰就碎的危重病人。

    邱比特终于理解,原来家里变得这么安静不是自己的错觉,所有人都在配合着他的节奏,委曲求全只为了让他好过一些……

    都是他深深爱着的人们,让他怎么坦然接受?

    邱比特站在客厅,脸色沉沉,说:“我以后可以在学校午休,我保证每天都会睡午觉,困极了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跟家里睡没什么区别……剩下的时间还能多看两道题。”

    那老两口自然是不同意的,惶惶不安的样子,宛如两个犯了错的小孩子。邱阿婆埋怨阿公非要听那些听了八百遍的破评剧,少听几天又不会少块肉,邱阿公低着头,说“是的是的”。

    过了一阵,邱阿公又数落邱阿婆非要饭后洗碗,多放一阵也不是洗不掉了,邱阿婆摸摸头发,说“以后一定注意”……

    最后老两口诚心诚意地恳求他,以后午休还是回家,爷爷奶奶一定该怎样还怎样。他们的脸颊都臊红了,眼里布满红色血丝,邱比特实在无法拒绝。

    一旁的夏芋突然说:“那让邱儿睡我那吧。你们让我蹭饭,我就把床借给邱儿踏踏实实地午休,咱们也算等价交换了。”

    闻言,老人的眼睛都亮了,只推脱了片刻,见邱儿已经乐弯了眼睛,就不断地道谢,说给他添麻烦了。

    身后,邱阿公的收音机里再次传来铿锵有力的男音“秦琼在小校场比武……”。邱比特跟在夏芋的身后,又踏进了夏芋的领地。

    夏芋站在客厅中央,指着卧室回身对他说:“去吧。”

    邱比特顿了一下,像很犹豫,张嘴却是一句客套的“谢谢,打扰了”。夏芋有点无语,点点头,让他赶快滚进去睡。

    邱比特躺在夏芋的床上,枕头和薄被上全是夏芋的味道,像倦鸟归巢,在漫漫征程中终于甘心停下脚步,安心阖上双眼,沉沉睡着了。

    约一小时后,夏芋推他肩膀,催他起床去上学。邱比特仍旧迷茫,听不见夏芋说什么,只觉得他的声音很是好听。

    夏芋叫他名字的时候,尾音有些黏连,带着暧昧不明的试探和依赖,乍听之下像在撒娇。邱比特似梦非梦地这么一捞,捉着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砸到自己身上。

    动静不小。

    两个人都瞬间清醒,邱比特趁势顺了顺夏芋的后背,手掌划过他僵硬的背脊,那么深刻,又带着巧妙的柔情,像要把人揉进身体。

    “抱歉啊,没睡醒。”嘴上是这么说的,邱比特却一点也没有放人走的意思,另一只手臂也环上腰侧,形成完整的环抱。

    夏芋撇撇嘴,象征性地说:“邱比特,放开老子!”

    等邱比特放开了,他又挣扎了一阵才起身,挠着后颈提醒说:“还有十分钟你就要上课了!”

    “操!”邱比特暗骂一声,仪容都顾不上整理,套上鞋就往楼下跑。蹬车到校,九死一生,这才发现距离第一遍铃响还有二十分钟,只好无奈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