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经理想了想,“说是给人端盘子,也发过传单,好像学历不高,所以什么都干。”

    朱经理不明白陆庭予怎么会注意季年那种小人物。

    陆庭予沉默了一会儿,“他来你们店里工作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朱经理一头雾水地说:“没有啊。”

    陆庭予深深地说:“你仔细想想。”

    朱经理认真回想了一下,他平时忙着管理手下几十号人,这种小人物的事他哪里清楚,想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陆总,真的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朱经理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得罪陆庭予,“季年平时工作挺兢兢业业的,也不搞小团体,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员工。”

    久久没等到陆庭予回应,朱经理忍不住问:“陆总,是不是季年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

    陆庭予冷淡地说:“如果你想起关于季年的事,再联系我。”

    说完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扔,重重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充斥着暗潮汹涌。

    他越深入了解季年这个人,就越觉得他的身上有一层剥不开的迷雾。

    季年,他到底是不是童乐?

    回去的路上,陆庭予望着窗外出神。

    街道的风景急速从眼前掠过,很快一个熟悉的背影进入他的视线。

    季年穿着围裙在巷子里倒垃圾,裙带勾勒出一截细瘦的腰,挺翘的臀部下是两条比女孩子还直还细的腿。

    陆庭予忽然开口:“停车。”

    司机手忙脚乱把车停了下来,正好停在盛旭会所门口,疑惑地回头去看陆庭予,“陆总,怎么了?”

    陆庭予没说话,深邃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不远处那抹身影。

    季年把最后一袋垃圾扔进垃圾桶里,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转身出了巷子。

    季年正要回会所,不经意间注意到有辆低调奢华的豪车停在会所门口。

    盛旭平日里接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上流人士,他已经见怪不怪。

    季年经过车子旁,车窗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他恰好和车里的陆庭予对上视线。

    季年认出陆庭予是上次那个胡搅蛮缠的客人,他愣了一下,秉着不得罪客人的理念,还是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陆庭予直直盯着他,目光深邃如海。

    季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就要走。

    陆庭予在季年转身时喊住了他,“等一下。”

    季年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陆庭予。

    陆庭予深深看着他,语气里藏着谨慎的试探,“童乐,你真的忘了我?”

    第5章 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叫这个名字时,他一直在观察季年的表情,想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季年只是露出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小声说:“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童乐。”

    陆庭予笃定而固执地说:“你就是童乐。”

    季年已经无奈了,他不想和对方发生争执,只能敷衍地说:“你说是就是吧。”

    陆庭予在季年往前走的时候迅速开门下车,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季年吓了一跳,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先生,请不要动手动脚的。”

    陆庭予深吸一口气,“童乐,别闹了,跟我回去。”

    经过的路人纷纷把好奇的视线投向两人。

    季年又羞又怒,口气有一丝严肃:“先生,我再跟你重申一遍,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位童先生,我也不认识他,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奇怪的话了。”

    说完他从陆庭予手里挣脱出胳膊,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会所。

    陆庭予站在原地,看着季年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情绪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他从酒窖里拿出几瓶高度数的洋酒,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陆庭予瞥见电视柜上的相框,他伸手拿了过来,这是他和童乐第一年在一起的合影。

    照片里童乐抱着陆庭予的胳膊,冲镜头笑得灿烂,头发在阳光下晕染出一道光圈,跟柔软无害的小动物似的。

    陆庭予摩挲着合照里童乐的脸,心脏深处被撕裂开的那个小口再次痛了起来。

    他仰头把最后一口酒喝净,从喉咙经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像着了火似的。

    不知不觉几瓶洋酒全空了,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桌面上。

    陆庭予倒在沙发上,手里始终抱着那个相框,喃喃道:“童乐,你为什么不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