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遗憾地说:“还没有查到,因为民政局那边没登记过,加上季先生的养父母闭口不谈,所以我们暂时没查到女方信息。”

    眼瞧着陆庭予的脸色越来越差,助理连忙补充道:“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从季先生女儿住院的医院下手,应该能查到转院之前的医院,找出那个女人只是时间问题。”

    陆庭予冷冷地说:“如果查到那个女人,把她的信息调查清楚拿到我面前。”

    “是。”

    陆庭予不自觉把手里的资料攥成了团,良久,他把纸团扔进脚下的垃圾桶里,表情透着股难以接近的阴戾。

    一个下午,陆庭予都沉着脸,开会时周身仿佛都缭绕着一股低气压,那双骇人的眼睛就像丛林里的野兽。

    底下的员工大气不敢喘,就连汇报工作时战战兢兢,生怕出错得罪了老板,明天会成为无业游民。

    好不容易众人捱到下班,立刻作鸟兽散,陆庭予开车回到家,别墅里漆黑一片,半点烟火气也没有。

    他没有开灯,穿过一片黑暗,来到昏暗狭窄的阁楼,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房门。

    打开灯的那瞬间,厚重的灰尘在空中飞扬,一股闭塞太久而产生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陆庭予走进阁楼,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摆放着几样简陋的家具,被灰尘覆盖的书桌上层叠着高中时期的教科书,可以看出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而刻在桌子角落的名字是这个房间的主人:童乐。

    自从童乐“死”了以后,他的所有物品都原封不动放在这里,陆庭予不允许任何人碰,就连打扫都不行。

    偶尔他撑不下去了,就会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回忆他和童乐的过去,在无尽的痛苦和自责中自虐般的折磨。

    陆庭予来到书桌前,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生旧发黄的日记。

    这是童乐的日记,记录了从他住进陆家后的点点滴滴。

    童家跟陆家从小交好,经常有生意上的往来,后来童母跟陆母同时怀孕,两家还定下娃娃亲。

    童乐六岁那年,他父母出海游玩,乘坐的轮船不幸遭遇意外沉海,出事前童父给陆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请求陆老爷子照顾他们唯一的儿子。

    从此童乐就被接进了陆家,跟陆庭予生活在一起。

    这本日记被陆庭予翻了无数次,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他轻车熟路的打开最后一页,“我喜欢陆哥”这行字映入眼帘。

    陆庭予用拇指摩挲着这几个铭刻于心的字,眼底仿佛卷起巨大的风暴,“乐乐,你怎么能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他语气又低又沉,声线包裹着嘶哑的气息,喃喃自语地说:“你想逼我发疯,是吗?”

    在得知季安安存在的那一刻,潜藏在陆庭予血液里的暴力因子仿佛被唤醒,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让季安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最后他还是打消了念头,毕竟季安安身上还流着童乐的血。

    只要那个女人不再回来,他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好好照顾季年跟他的女儿。

    只要那个女人不再出现在季年和孩子面前

    陆庭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用尽毕生的力气才压下心底蠢蠢欲动的躁动,他猛地合上日记,放回抽屉里。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被笔记本下露出的半截logo所吸引,看起来像是信封一类的东西。

    陆庭予认出那是某个医院的标志,之前一直被笔记本遮挡,所以陆庭予没有发现。

    就在他准备拿出来过目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陆庭予顿时停下动作,他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助理的名字。

    陆庭予眉心微拧,他按下接听,同时随手把抽屉合了起来。

    电话里一接通,对面传来助理有些激动的声音,“陆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陆庭予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声音沉了下来,“查到那个女人了?”

    “这个”助理不确定地说:“应该算是吧。”

    陆庭予对助理敷衍的回答有些不悦,“什么叫应该算是?”

    助理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我从通过季先生女儿现在住院的这家医院查到他上一家医院,幸运的是,季安安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一直住在医院资料,所以查到了孩子母亲的信息。”

    陆庭予深邃的眼神凝了凝,“说。”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女人,能让季年看上眼,还跟对方未婚生子。

    然而助理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陆庭予耳边落下。

    “医生说,没有什么女人。”

    陆庭予眉头紧锁,拧出深深的鸿沟,“没有女人是什么意思?”

    助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咕咚”咽了下口水,“陆总,您要做好心里准备。”

    助理跟在陆庭予身边好几年,从来没有这么婆妈过,陆庭予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真相也许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

    他简短有力地扔下一个字:“说。”

    助理硬着头皮开口:“医生告诉我,生下季安安的人,就是童先生。”

    第25章 是他的女儿

    陆庭予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