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两把马,傅司南便偏眸,镜片后目光是安静,他嗓音是温然:“感受一下?”

    “……”她说的不是这种感受。

    但看着那匹马,通身是洁白宛如鸟羽,整体气质是高傲而华贵至极。马蹄轻踏了一回地面,仪态亦是优美非常。

    ……嗯。

    有点喜欢。

    也有点想感受一下。

    凌婳眨了眨眼,转而望向白马的主人,“……我可以吗?”

    傅司南唇微弯,“当然。”

    旁边的饲养员早在刚才便有些想要说话了,只是不适合打断,至此时才出声,“傅先生,安和他……”

    男人循声往他面上扫了眼,不深不浅地。

    饲养员:“……”

    饲养员便闭了麦。

    安和是一匹赛级纯种公马,且性格很烈。莫说是陌生人,连他也是喂了安和大半年的饲料之后,才能在安和心情好的时候摸一摸。

    此前有小偷曾半夜进过马场,结果被安和两蹄子踹成了粉碎性骨折,人还未及进警局,便先住进医院了。

    ……

    也唯独在先生面前,安和才会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温顺一面。

    真·驰名双标。

    得到了他的应允,凌婳便抬了手,悬空正要去抚触安和。安和却头一甩地避开了,鼻子里一边发出语意不明的哼哼声。

    凌婳:“……”

    这匹马不愿给她摸。

    饲养员在旁瞧着,一边便在心里无声地摇了摇头。

    看吧,这马儿便是这般傲性。

    眸微垂,傅司南微沉了声音,“安和。”

    那匹马如是瞧了主人一眼,薄款的眼镜镜片折射过一轮的光,其后男人的视线是如洒墨的漆黑,深而不可窥探至底。

    便是那一眼,安和甩了甩马头,蹄步向前轻迈了两步。堪堪停在了凌婳身前,一身洁白宛如鸟羽的马儿低垂了头颅。

    那是臣服。

    饲养员:“……”

    果然是驰名双标的马,听也只听先生的。

    傅司南温声地道:“可以摸了。”

    果然凌婳再去摸,安和便乖乖地垂着脑袋,任她抚摸。

    凌婳举眸,略微诧异,“……他听你的话,傅先生。”

    他未接话,唇的边际却有浅淡的弧度浮现。

    微不可觉。

    许是打理得好,马儿的毛发摸起来质感极好,表层的肌肤透着哺乳动物血脉的温热。凌婳伸手摸了两把,男人的声息便降落在耳鼓,低低的很悦耳,“喜欢吗?”

    那一声低沉,拂落在耳脉却也如一支的羽毛般的轻飘。

    是微微的痒。

    第17章 薄荷

    停了动作,凌婳循着声线望去。

    站在逆光方向,他身姿是笔挺,侧身形容明晰。

    这般地将视线抬起,便也自然与那金丝镜片后的墨眸相遇了。

    她对他一笑,“喜欢的。”凌婳道:“安和很漂亮。”

    言罢她又侧眸去看安和。安和低垂了眼睫,姿态是温和的柔顺的。

    马匹的漂亮很独特。

    是一种自由的,昂扬的,健美的,向上的漂亮。

    虽然她是第一次亲眼看赛马,却觉得莫名地被吸引。

    想起他先前说的冠名马术队不盈利反而亏本的事情,凌婳便叫他,“傅先生。”

    凌婳微抬起脸来,“你也是因为喜欢,所以冠名马术队的吗?”

    在她面上逡巡半秒,傅司南垂下视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