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婳转过头来。

    不过她觉得,也很正常。

    她不是人民币,所以不会被每个人待见。

    只要她待见的人也愿意待见她,她就觉得很好。

    比如——

    全然无意一瞥,视线停定在左前方的位置。

    那是赞助商的坐席。

    昏而淡的光线内,闪光灯交错而耀目,通道本并不宽敞,被记者簇拥挤一起则更显得拥挤逼仄。

    在那甬道,人潮如海。

    收拢在暗调而熨烫整齐的裤装里,男人两条笔直的长腿踩着皮鞋落在地。

    色泽是不明朗,与身后那半明不暗的光线近而融二为一。

    却有无限而明亮的灯,不断聚焦和捕捉在他挺直身形。

    镜片折过一轮的光,在那之后,傅司南视线深如墨色。

    也如是……

    正,朝她的方向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摘自[唐]李白《静夜思》。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无法安宁度过”摘自网络,侵删。

    q

    傅娇娇:今天也是跟老婆制造偶遇的一天_(:3」∠)_

    第20章 薄荷

    微怔,凌婳将视线若无其事地挪开。

    她便想起了,这次的微博之夜,盛世国际是总赞助商。

    所以他也在。

    悄悄,她偏移了目光,又往刚刚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此时众人皆已坐定,适才那如山青竹般的身形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那半秒的对视……也恍若是她错觉。

    “……在看什么?”

    不冷不热响起的是洛苑的声音,凌婳偏首,正对上她征询目光,于是手指拨了拨左手小指上的尾戒,抿了唇,“……我就随便看看,苑苑。”

    洛苑:“……”行。

    只是随便看看也能那么专心致志,倒是像极了她中学的时候看暗恋对象的样子。

    不过,洛苑原是担心沈宁甩脸子给她看她会不舒服,现下看倒是不必担心了。

    思及此,洛苑不觉在心里轻叹了气。

    这沈宁便是个炮仗,到哪儿炸到哪儿。

    两年时间里,单只助理,沈宁便换了整四个了。其中一个还被沈宁一杯咖啡泼得手臂二度烫伤,原本还打算走法律程序起诉沈宁。最后还是洛苑花了不少心力,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屡屡赔钱,取得了当事人的谅解,事情这才彻底平息下去。

    洛苑虽不是明星,但手底下签着人,也曾经捧出过顶流的歌手如周毓棠之流,圈子里个中滋味,可谓是如人饮水,冷暖她也知晓八九分。

    在这个地方,除却极少数的天赋异禀,极少数的鸿运当头,极少数极少数的天赋异禀鸿运当头外,便是一个熬字。

    一直熬下去——

    熬到,要么能改变自身处境,要么能接受自身处境。

    若是既不能改变,也不能接受……

    那便只会是患得患失,只会是喜怒不定,愈是往后,也便愈是心态失衡、愈是不甘心。

    譬如而今的沈宁。

    大约是金字塔顶聚光最多,曝光也最足。灯光迷离,而那顶端的无上荣光仿佛近在眼前,仿佛是触手可及。

    于是也常常让人忽视了。

    那站在那塔顶的人……

    其实只是极少数的一批。

    ……

    没坐一会儿,洛苑便去了主办方安排给各路公司的位置,跟各路资方密切而又热络。是时,凌婳身边便只余了孟云樱和沈宁二人。

    人业已到齐了,盛装的主持人便逐一地cue起流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