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支烟早被丢到了边上,薄少言抬腿走来,扯唇笑笑,“我来旁听呗,爷爷。”

    薄少言说着,眉目一偏,瞧向凌婳,似笑非笑的,“行不行……小姑娘?”

    薄将军是最厌恶他这股子轻浮浪子气的,闻言当即皱了眉,到底也没说什么。

    这还当着人家的面儿呢,总不能表现得对自家孙子过分嫌弃。

    没有回答薄少言,凌婳微低了眼睑,对着薄将军的方向示意,“爷爷,你们慢聊,我先下去了。”

    也是生怕自家这能闹腾的小孙子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是以,此言一出,薄将军便点了头,放人走了。

    等那齿合齿轮声碰上,薄少言便有意问了薄将军:“爷爷,刚才那谁?”

    因薄少言自大学以来便常年在五湖四海浪迹,堪堪回国内不过半天,因而并不知凌婳的姓名。

    “凌肃的女儿,”想来他也不知道凌肃是谁,薄将军便一并解释了:“……凌肃是以前跟你大伯一起共事过的同事。”

    薄少言静静听了,忽而笑:“有点儿意思。爷爷,”薄少言看向薄将军,半玩笑半认真:“您不是急着让我成家吗,给我介绍介绍呗?”

    薄将军偏首看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忽然:“你也配?”

    薄少言:“……”

    薄家老宅是中式装修,台阶与台阶之间有一定高度。凌婳今天穿的是带着些跟的短靴,下楼时便不免凝神贯注在足下台阶,小心谨慎地下楼。

    视域由高而至低,皮鞋锃亮反射光泽便落入了眼帘,西裤包裹两条笔直长腿,是径自站定在原地的男人。

    有意或者无意,凌婳抬眸。

    灯耀明照之下,衣香鬓影之中,站定他身形挺直如山青竹般的。

    那般漂亮干净,独立在华彩如星屑的明光里,他像是一场梦境。

    一场……

    她的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回到家已经是九点,稍微修完文已经是十点半。可怜的咕咕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写着苏爽甜文,能饮一卑无。

    薄是男二,下章修罗场。

    第47章 薄荷

    视线触及, 凌婳稍怔了怔。

    只隔着几步台阶的距离,没有再看脚下,她近乎小跑地碎步向他走去。

    脚步急躁轻微, 她加快速度, 脚步不是太稳。

    华灯璀璨在单薄镜片上折射过光,映照男人侧脸轮廓是线条勾勒般的明晰,五官深刻,眉偏剑形,是高鼻深目的俊美。最深邃之处是眼睛,在金丝边的镜后漆黑沉静, 宛如泼墨。

    一颗小痣藏在左眼眼尾, 近似于透明, 隐约。

    宛如, 不在看她。

    腕骨却在她不太稳地落地时微动, 待她站稳又是安静。

    微不可查。

    到他身边来了,不知是谁先走了第一步, 但是她先开口说的话。

    “傅先生。”凌婳仰眸向身侧:“你怎么也在这里?”

    傅司南唇轻启,一如既往言简意赅,“今晚行程安排。”

    “……”这样啊。

    他没有问,但她主动介绍起自己的情况来。

    “我爸爸妈妈和薄将军的儿子以前是同事。”

    “他们都有事,所以今天只有我一个人过来了。”

    在他面前,她向来不怎么拘束, 话也有点多。

    她喋喋不休地在说,他也不予置评, 沉默在听。

    虽然貌似无意,但二人单是外形便足够惹眼,身量形容极搭配, 均矜贵漂亮得不像话,又是自带话题与流量的身份,一路走过来也便吸引了目光无数道。

    当然,还有一重更重要的原因。

    现场会上网冲浪的围观群众暗中观察着。

    话说,这位和这位,好像似乎仿佛大概……一起肩并肩上过很多次热搜哦?

    哇哦。

    所以,到底真假?

    ……

    吃瓜之心蠢蠢欲动。

    座次原是安排好的,然薄家管家如何察言观色,当即便将这两人的座位安排到了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