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的一切成就,与李家,毫不相干。

    这简直就像两记大耳光,兜头抽在了他们父兄三人脸上。

    啪啪响啊!

    到现在惠岸还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哦

    龙女默默地在果子上咬了最后一口:咔嚓

    惠岸眼泪都下来了,“你也不说安慰安慰我,你就知道吃!”

    龙女嚼啊嚼,“我怎么安慰你嘛,我也没有经验。再说了,我觉得这挺好啊,你爹半点心没操,白得这么一出息的大小伙子,这有啥不高兴的,那就乐呵呵地去参加加冠礼呗!”

    “总归是自己儿子出息了,师门如此看中哪吒,不还是他这个做爹的脸上增光?”

    “你这做兄长的,弟弟出息了,也该引以为傲啊。”

    “我实在不懂,你为啥不高兴。”

    “难不成,三太子给师门撵出来,变成太乙玄门弃徒,你们反而开心了?”

    惠岸一甩手,“跟你个女孩子,说不通!”

    龙女道,“吼,这会儿你跟我说我是女孩子,我在校场上把你踹趴下那会儿,谁管我叫大英雄来的!”

    惠岸站起来做个揖,“姑奶奶,是小的错了!”

    龙女一针见血,“你就是被我一针见血,所以气急败坏!”

    惠岸都要给他师妹磕一个了,“大英雄,小的口不择言,我错了!”

    哼!

    龙女又捶下来一记,“更何况我听来听去,人家哪吒确实是在离了天庭,离了天王府,回到师父身边修炼,才长大成人的,与你父兄三人,有啥关系?你们还不高兴,我觉得三太子师门才应该不高兴呢!”

    “白白叫哪吒在天王府蹉跎那许多时日,一直以幼童之身存活!”

    “人家长成男子汉,与你们父兄有啥关系?你们不拖后腿就好不错的了!”

    “你还不高兴,我素来都不知道你竟然还有这么大脸!”

    龙女说得惠岸无地自容,“好师妹,别骂了!”

    这师兄妹两个正在这里说话,忽听后面冷冷地有人道,“龙女真是好高见!只是我兄弟如何相处,龙女也并不知道内情,还是不要在此大放厥词的好!”

    龙女一回头,妈呀,是金吒!

    大雷音寺殿前护法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龙女立时起身,“护法说得对,你们家事,我不掺和,告辞!”

    说罢撩起裙摆,脚下生风,还没等金吒走过来,嗖一下就跑没影了!

    金吒气得够呛,几步走过来,对着惠岸训斥道,“你就叫一个师妹骂到你头上来?你脸上长的那是嘴吗?”

    惠岸心里正对三弟满满的愧疚,这会儿见到大哥,又想起金吒对他说得那些训斥哪吒的话,不由得一肚子怒火,蹭地一下站起来道,“大哥说得对,我脸上长的,不仅有脸皮,还有嘴!”

    他啪啪拍了自己脸两下,“我现在就回去反省反省,我到底配不配当人家兄长,做人家师兄!我有没有这个脸皮!”

    “我得寻思寻思,我为我弟弟做了什么?是不是只有高高在上的指手画脚和无用的指责!”

    “大哥您自便!”

    一甩袍袖,也走了。

    惠岸这一番动作和一席话,把金吒气得七窍生烟,只觉得面皮都被亲弟弟给扯下来在地上踩了,有心上去再骂一回,可是一想到这是在紫竹林,而不是在天王府或是灵山,也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李靖却忍不得,这些时日天王府天天能扫出去许多玉盏,今日李靖下值一回家,又喊道,“拿酒来!”

    下人战战兢兢地送上酒器,李靖端起酒杯便勃然大怒,用力摔在地上,“如何用铜器!怎么的,我堂堂天王,连个玉杯都用不得了!?”

    下人连忙跪地求饶,“启禀天王,咱们家确实,确实没有成套的玉器了,下界去买,还要些时日”

    李靖气得一脚踹翻了桌案。

    第77章 下凡

    李靖在家里发了一通邪火,只是也没人来管他。

    殷夫人这几日身子不好,正病着,在内室修养,当初这一家上得天庭,李靖要脸面,没带妾侍,身边自然也没有伺候的,如今只能自己闷头再喝一回闷酒,醉卧床榻。

    等宿醉醒来,天王府长史过来求见,苦着脸劝道,“老爷,兜率宫那里,天尊下了帖子有几日了,您若是再不露面,可就说不过去了”

    李靖头痛欲裂,哼一声道,“我就是不去,他又能把我怎样?那个孽子,小畜生,还指望我给他做脸面?想也别想!”

    “他不登门跪求我便罢了,还要我上赶着与他做脸?想瞎了心!”

    “若是那时我不把他推出去侍奉小灵猴,他能有今日!呸!无心无肝的小孽畜!”

    骂骂咧咧说了许多泄愤之语,长史都恨不得就地把自己耳朵割了去。

    只是等李靖骂完了,该劝还是得劝,那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是那么好得罪的?

    更别说现在还有个疑似道祖亲子的菩提老祖站在三太子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