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了呵呵一笑:“昨儿可算是全了他的心思,没用的东西,还刑部尚书呢,到头来不得要我这老太婆帮他一把?”

    云湖给老夫人捏着肩,笑道:“六爷不愿勉强少奶奶,可见是真的心爱少奶奶呢,幸亏少奶奶也是个听劝的,又晓得疼人,如此一来,才能两全其美。”

    要说起来,原先在王家,自从立了那尚书府,不提外头的桃花,光自家府里头对王彦有心思的丫头就多不胜数,方妙玉从前在语嫣跟前提及的那个丫鬟便是其中一个。王彦平素虽看着友善和气,遇到这类事,却十分铁面无情,每逢底下有小丫鬟别有心思,但凡给他觉出一分异样,二话不说就赶出府去,就是拼死哭求也没有用,绝没有余地。

    从前老夫人只当他是身居高位,洁身自好,不敢有轻懈。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个和尚,分明是个嘴挑的恶狼。昨夜里书房那一番动静,闹得全府都已晓得几分,再看语嫣今儿这站都站不直的模样,显然是遭了大罪。

    王彦不顾语嫣的抵抗,将人一路抱了回去,到屋里,免不得好生安抚。不过上药一事,她是如何都不肯,王彦心知她面皮薄,昨夜又的确是他狠了些,叫她受了苦,便没有再逼她,只看着她躺下歇了,方从屋里出来。

    等他回到书房,来福就递了一封密信。

    他将信展开,一眼扫过,目光微微一凝。

    半个月以前,京中出了大事。

    皇帝四十寿诞,西胡使臣杜古砚在宫宴上带头行刺,被太子以身相挡,行刺未成。随后他带入宫中的大批杀手现身,欲逼宫谋反。彼时,宫苑被堵,宫苑内的护卫都给反贼一一杀害,而锦衣卫又远在中元宫外,不知宫内情急。如此情境,皇帝与几个大臣就成了刀下鱼肉,任人宰割。千钧一发之际,被派去南楚的定远大将军易云峰竟带兵杀入宫中,将反贼重重包围,逼迫就范。

    这场逼宫之变虽然惊险,到底还是以惨败收场。

    让王彦神色微变的,却是信的最后一句。

    “杜古砚逃匿,全城缉拿,不见踪影。”

    第119章 上药

    当夜,王彦回屋时,语嫣正坐在榻上剪窗纸。青丝散落在肩头,仿佛刚睡醒的模样,圆嘟嘟的脸颊上还有一丝褶痕。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望过来,一见是他,脸上一红,又飞快垂眸去看手里的窗纸,低声道:“外头有热着的姜茶,您去喝一些罢。”

    他却走到榻边坐下,一只手按在锦被上:“待会再喝。”

    语嫣看到那只手,就有些瑟缩,想到昨夜种种,心头跳得厉害,伸手在他肩膀推了推:“您刚从外面回来,这时候喝最好,快别磨蹭了。”

    他将她的手一握,笑了笑道:“遵命。”

    王彦转身去了外间,语嫣看他走了,忙将手按在心口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外间小炉上姜茶滚热,香气飘散四周。他倒了一杯,喝上一口,唇齿间的温暖一直蔓延到腹中,身上的寒气跟着缓缓消散。不光如此,这姜茶里头还隐约有一丝清甜气,却丝毫也不腻,缓和了姜的辣味,入舌柔和醇馥。

    他喝了茶,又去热水沐浴了一番,才又回到里间。

    这会儿语嫣已将手里头的窗纸、剪子一概收好,埋头又躺在榻上,一副已然入睡的模样。他无声一笑,上榻将人卷入怀中。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的。

    王彦的手在她腰上,往下,隐隐要落到……

    她猛然一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睁了眼羞恼地瞪他。

    他贴近她耳朵道:“姜茶不错,往后都要。”

    语嫣拦不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王叔叔……”

    “叫我什么?”

    她有些想哭:“夫君……”

    王彦:“还疼不疼?”

    “疼……今晚就只是睡好不好?”她泫然欲泣地望着他。

    他却一下子坐起身,落了榻往外,须臾,又拿了个小瓷瓶回来:“过来,我给你擦药。”

    语嫣吓得脸色发白,躲在被子里裹得紧紧的。

    他的手径直探入被子底下,握住她的脚踝将人拖到了榻边。语嫣骇然,身子不稳,在他肩头一跌。

    王彦将人搂住,沉声道:“听话,把药擦了,今晚就不动你。”

    他神色端肃,语气淡淡的,却透着强硬。

    语嫣抿嘴,红着脸埋头在他怀里,不再动了。

    他的手顺着脚踝往上,褪去了她薄薄的绸裤,露出两条粉白修长的腿。因为害羞,紧紧地并着,还微微发抖,反倒愈发令人……

    他呼吸一沉,顿了顿才探出手给她擦药。

    语嫣猛然抓紧了他的袖子,茫然无措地仰头看他。

    他俯首,将她双唇含住,轻柔地摩挲舔舐,手下仍然有条不紊地为她涂抹药膏。

    一刻多钟后,总算是将药擦好了。语嫣的脸已经红透,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他将药瓶放好,便又将人卷入被中。

    这一夜,果真如他所承诺的那样,只是相拥而眠,并未有其他。

    翌日早,刘明远到了他们所居的别苑。

    王彦听了下人通传,立即便前往与他见面。

    两人一照面,刘明远就笑道:“看来王大人在杭州过得不错啊,瞧瞧这脸色,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呐。”

    王彦:“好说,不过,刘大人大老远从京城赶过来,总不是为了这个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