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长得好帅啊。”

    “是啊,哪里像化学老师,啤酒肚比我妈怀孕八个月还大。”

    何书安把台下每一张脸都收入眼中,他笑了笑,气质温文尔雅,“先来点名吧,点到名的同学举个手,让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好吗?”

    “好!”台下配合地回应。

    何书安打开点名本,开始点名,前面非常顺利,可是当他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却没人回应。

    何书安又喊了一遍,“谢名阳?”

    教室里依旧没有人回应。

    何书安疑惑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发现角落有个靠窗的位置是空的,他询问道:“这位同学还没来吗?”

    人群中有人举手说话:“老师,他估计还没睡醒呢。”

    这话一出,哄堂大笑。

    这人看起来吊儿郎当,头发染了个大红色,极其刺眼。

    何书安记得刚才点过这人的名字──周硕。

    突然间外面传来动静,只看见周硕对着门口招了招手,喊了声:“嘿,名阳!”

    何书安转头望去,就见到一个穿着校服,单肩挎包的男生走进班里,他的身材就和模特架子一样,双腿又长又直,很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透着一股贵气和高冷的气质。

    何书安提醒道:“这位同学,你迟到了。”

    谢名阳懒懒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理都不理,大步走到位置上坐下。

    周硕凑过来,用胳膊顶了顶谢名阳,“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保姆早餐做迟了。”谢名阳漫不经心答了句,他撂下书包,反问道:“这人谁啊?”

    周硕小声说:“新来的班主任。”

    谢名阳抬眼,和何书安的目光撞上,不屑地“嘁”了一声:“人模狗样。”

    何书安没有当场发作,翻开书本,开始讲课。

    下课后,何书安回到办公室,向其他老师问起谢名阳。

    陈老师凑过来八卦地说:“何老师,你还不知道吧,谢名阳的父亲可是我们学校的股东。”

    何书安愣了一下,“股东?”

    “是啊,他父亲是广交集团的谢秦政,你听说过吗?”

    何书安当然听过,恐怕在当地没几个人不知道,一个大型跨国企业集团,旗下有将近十个子集团,几乎各个产业都有涉及,可以说是声名显赫。

    他猜到谢名阳身份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家庭背景如此厉害,难怪这么目中无人。

    陈老师拍了拍何书安的肩膀,“其他老师对这位谢小少爷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也不必太认真。”

    何书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傍晚,放学铃声响,何书安来到教室门口,看见谢名阳和周硕勾肩搭背,正要离开。

    “谢名阳,等一下。”

    谢名阳转头看去,只见何书安向他走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周硕直觉没好事,拍了拍谢名阳的肩,“我去校门口等你啊。”

    谢名阳漫不经心点头,直勾勾盯着来到面前的何书安。

    何书安微笑道:“你今天迟到了,是有什么事吗?”

    谢名阳对学校里的老师拽惯了,毕竟从来没人敢得罪他,他也没把眼前的男人当一回事。

    他敷衍地说:“睡过头了。”

    何书安没有拆穿谢名阳的谎话,他说:“今天的事我会当作不知情,以后不能再迟到了。”

    谢名阳噗嗤一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何书安回以一个谦和的微笑,“你父亲是谁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在学校应该的规则。”

    谢名阳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在这学校横行了三年,就连校长看在他爸的面子上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何书安一个小小的班主任居然敢教训他,顿时克制不住火气,一把抓住何书安的领子,把他推向墙壁,嚣张地威胁道:“我劝你去和其他老师打听一下我的身份,敢得罪我,我随时可以让你在这学校混不下去。”

    谢名阳长得高大,手上的劲就像铁钳一样,何书安能感觉到呼吸变得吃力,逐渐喘不上气。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谢名阳看见有人往这边走来,他狠狠推开何书安,捡起地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书安喘了口气,望着谢名阳离开的背影,还心有余悸。

    狂妄自大,是何书安对谢名阳的第一印象。

    事实证明,谢名阳就是这种人,如果当初他像其他老师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面前的景象回到现实,何书回过神,从沙发上坐起来,晃了晃昏涨的脑袋,起身去浴室洗澡。

    第二天早晨,何书安出发去上班的地方。

    自从他被当地的学校拉入黑名单后,就换了个城市找工作,最后辗转到了一家知名的培训机构上班。

    如今何书安已经在这里工作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