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交缠的画面和不堪入耳的对话,心里像被刀子割过似的。

    他第一次发觉,其实谢名阳从来没变过,就和以前在高中时一样,只是现在的他学会了伪装和应变。

    而他偏偏被伪装过后的谢名阳蛊惑了。

    何书安忍不住对当初复合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像谢名阳这种不成熟,占有欲强的人,两人到底适不适合在一位,现在连他都不确定了。

    何书安强忍着异样的痛意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人。

    一想到昨天晚上在会所里闹得那么大,何书安实在没勇气去上班,他已经能猜到同事和主管会怎么八卦两人之间发生的事。

    他实在疲于应对。

    何书安从昨晚的裤子里翻出手机,给主管发了条信息请假,又给几个家长发了短信,表示自己不太舒服,今天暂时停课。

    发完短信后,何书安就把手机给关机了,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打扰。

    何书安放下手机,正想下床倒杯水喝,面前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和谢名阳四目相对。

    谢名阳眉眼有些冷漠,“你醒了。”

    何书安默默把脚收回了被子里,想回答,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谢名阳坐到床边,淡淡道:“我熬了点粥,喝点吧。”

    何书安嗓音嘶哑得厉害,“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谢名阳顿了顿,抬头看向何书安,面无表情地说:“把培训机构的工作辞了吧。”

    何书安攥紧了身下的被子,“昨晚的事,你有感到一丝愧疚吗?”

    谢名阳表情有些闪烁,“如果老师不对我撒谎,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何书安喉咙有些艰涩,他偏过头,淡淡道:“我不会辞职的。”

    他很清楚,这样的让步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等他回高中教书后,哪个学生和他关系亲近一点,谢名阳照样会无法忍受。

    到那时候,难道他又要被迫辞掉老师的工作吗。

    谢名阳磨了磨牙,“你就这么舍不得江奇逸?”

    何书安注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舍不得他,我是舍不得我的工作,而且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名阳咬牙切齿,“是,但你能保证他对你没有不该有的心思吗?”

    “上次你敢亲你,下次呢,是不是要和你上床了!”

    何书安抓紧被子的指尖太过用力而泛白,“名阳,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谢名阳声音多了几分阴沉,“你要我信你,那你就从机构辞职,我就相信你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

    何书安咬紧了嘴唇,努力放缓语调,想和谢名阳平静地商量,“我答应你,这次一定会把他的课调给其他老师,好吗?”

    谢名阳不吃这套,冷冷道:“老师,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你没得选,只能辞职。”

    何书安沉默不语。

    见他迟迟不松口,谢名阳捏紧了手中的碗,恨不得再狠狠教训他一顿,可是看着何书安这副虚弱的样子,他始终下不了手,气得重重放下碗,摔门而去。

    卧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何书安头疼欲裂躺回床上,感觉脑袋要炸开了。

    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浑浑噩噩又昏睡过去,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他打开手机,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弹了出来,是主管和机构里平时和他比较要好的老师发来的,关心地问他身体怎么样。

    更或者是关心他和谢名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一回复,丝毫不提昨晚在会所发生的事。

    其中有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他点开来看,一行字映入眼帘,“你为什么把我手机拉黑!”

    后面还加了十几个感叹号。

    这么气急败坏的语气,一看就是江奇逸。

    何书安正犹豫要不要回短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来电显示正是这个陌生号码。

    何书安握紧了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

    其实谢名阳说的没错,如果他没有撒谎,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说起来罪魁祸首应该是他自己。

    电话自动断了以后又接着响了起来,锲而不舍,何书安实在没办法,只能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江奇逸没好气的声音,“你终于接电话啦,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何书安哑声说:“有事吗?”

    江奇逸话里带着试探,“我听我妈说你今天不来上课了,你不舒服啊?”

    何书安轻轻嗯了声,编了个借口说:“有点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