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响笑了笑,眼里不带笑意,“我帮谢总搞定了叶临这个大|麻烦,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谢名阳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扔下一句我接个电话,起身出了包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谢秦政的声音:“我听说小叶受伤了,正在家里休养,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谢名阳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毫不动摇,“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他受伤了。”

    谢秦政低沉的话里含着怀疑,“你真的不知情?”

    谢名阳笑声里夹带着一丝嘲讽,“爸,你觉得他上次找人打了我,所以这次我才报复他?”

    谢秦政冷哼一声,“你什么性格我不了解?睚眦必报,小叶这事真和你没关系?”

    “没有。”谢名阳坦然自若地说:“你不相信的话,随便去调查。”

    那头沉默了几秒,谢秦政叹了口气:“明天回来一趟。”

    谢名阳拨了拨手腕上的表,漫不经心问:“回去干什么。”

    “陪我去看看小叶。”

    谢名阳皱起眉头,下意识想拒绝,但一想到叶临狼狈的样子,两人见面一定很有趣。

    他嘴角勾了勾,难得配合地说:“知道了。”

    谢秦政没挂电话,又问:“还有,我听秘书说,你最近没怎么去公司?”

    一抹锐利的精光从谢名阳眼中划过,他沉默不语,又听见谢秦政沉沉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还和那个老师纠缠不清?”

    谢名阳想也不想地说:“没有。”

    谢秦政冷笑一声,“你以为能瞒着我?你雇那些保镖被你派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我查不到?”

    谢名阳脸色不太好看,“我只是最近有点事要他们办,我能干什么?”

    “最好是这样。”谢秦政语气透着浓浓的警告,“你要记得你的身份,别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搅和在一起。”

    谢名阳莫名觉得烦躁,直接挂了电话。

    结束应酬已经是深夜,谢名阳回到海景别墅,他踩着昏暗的楼梯来到地下室门口,门口正在偷懒的保镖见到他,忙站得笔直,把哈欠咽了回去,“谢总。”

    谢名阳说:“这段时间先回原来的岗位,等我通知你们再回来。”

    何书安被锁在地下室,不可能逃得掉,但如果被他爸发现他把何书安囚禁起来,肯定会有一堆麻烦事。

    他可不想因为他爸出什么差错。

    打发走保镖后,谢名阳推开面前的铁门,走了进去。

    何书安背对着他躺在床垫上,谢名阳蹬掉皮鞋上床,从身后抱住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何书安没睡。

    似乎知道反抗不了,短暂的几秒后就放弃挣扎,自暴自弃般重新闭上眼睛。

    即便谢名阳抱着何书安,都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疏离,谢名阳把头埋在何书安后背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老师,我真的没让他这样做。”

    何书安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听下去。

    第二天谢名阳早早就走了,听到离去的脚步声,何书安终于能安心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传来脚步声,何书安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谢名阳回来了,没有在意。

    但接下来在房子里响起的男声使他猛地睁开眼,对方似乎在找谢名阳。

    何书安听着那声音有点耳熟,鬼使神差地回应,“是谁在外面?”

    楼上的人好像听到动静,脚步声逐渐往地下室走来,接着铁门从外面打开,发出吱呀声响。

    周硕在看见眼前的一幕后,顿时目瞪口呆,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尤其是看见何书安脚上那条又粗又长的锁链后,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当时谢名阳和他借房子,只说把何书安藏起来,不被叶临找到,没想到他说的“藏”是这种意义上的“藏。”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把人锁起来强|奸这种事他可干不出来。

    眼前的一幕冲击太大,以至于周硕好半天才发出尴尬的声音,“何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何书安冷漠看着他,“难道你不知情吗?”

    周硕连忙摆手,“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让他干这种事。”

    看着周硕急于撇清的样子,何书安心里浮起一个念头,也许他真的不知情。

    此时的气氛太过尴尬,周硕掏出手机就要找谢名阳兴师问罪,然而还没来得及播出号码,他突然看见何书安倒在床垫上,身体蜷缩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周硕吓了一跳,“何老师,你怎么了?”

    何书安脸色惨白,似乎连说话都显得很艰难,“胃胃疼。”

    周硕看何书安不像装的样子,忙问:“你这有没有胃药什么的?”

    何书安摇了摇头,难受地在床垫上滚了一圈,脚上锁链发出“咣当”声响,听得周硕头皮发麻。

    他担心出人命,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去找钥匙。

    周硕就差把房子掀过来了,终于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钥匙,他折回地下室,半蹲到何书安面前,开锁的时候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