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谢名阳会调查他名下的房产,所以叶临找朋友借了房子,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就算谢名阳有通天的本领,也绝对不可能找到这里。

    这段时间,何书安一直待在房子里保养身体。

    被关在地下室太久,他身体很多营养都跟不上,体力大不如前,幸好没什么大毛病,休息几天就恢复了。

    隔天早上,何书安就出门开始找工作。

    没有谢名阳的阻扰,加上何书安的学历,当天他就顺利地找到工作。

    只不过聘用他的这家培训机构的规模不大,而且上班不需要签合同,算是有利有弊。

    弊是工作没有保障,利是不需要用到何书安的身份证,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暴露身份。

    对于何书安这种正在东躲西藏的人,是最合适的工作,他宁愿工资少一点,也好过被谢名阳发现他的踪迹。

    何书安考虑了一晚上后,就做出了决定。

    隔天清晨,何书安正在吃早餐,微信突然弹出江奇逸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后,江奇逸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脸上的伤还没完全痊愈,隐约能看到上次在墓园被保镖拳打脚踢留下的青紫痕迹。

    江奇逸在视频里抱怨说:“本来我想过去找你,可是叶临说担心暴露,被谢名阳抓到,让我过段时间再和他一起过去。”

    何书安笑了笑,“在视频里见也是一样的。”

    江奇逸有些不太高兴,得寸进尺地说:“等我过去了,你要做饭给我吃,当作谢礼。”

    何书安无奈地笑,“好。”

    两人聊了好一会,直到何书安的手机都烫手了,才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窗外的热烈阳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没有囚禁自由的锁链,也没有谢名阳。

    他的新生活真的要重新开始了。

    另一边,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正报告这几天监视叶临的结果:“谢总,叶总这几天除了回家就是去应酬,没什么反常的。”

    谢名阳眉宇间夹杂着难以察觉的烦躁,“监听他的手机有没有结果?”

    助理失望摇头,“除了跟父母和朋友联系,还有工作上的事,叶总没有联系过何先生。”

    谢名阳握紧拳头,眉心突突直跳。

    他不信何书安的失踪和叶临没关系,除了他,何书安找不到第二个有能力帮他逃跑的人。

    最重要的是,叶临喜欢何书安,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投无路。

    “江奇逸呢?”谢名阳微微眯起眼睛,“他那边有没有消息?”

    上次何书安逃跑,也有他的份。

    助理摇了摇头,“也没有,他每天都是上学放学,和同学出去网吧或者ktv那些娱乐场所玩,没什么异常的。”

    谢名阳重重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后,他说:“继续盯着他们,有发现马上告诉我。”

    助理离开办公室后,谢名阳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聂响的电话。

    听到那头传来慵懒磁性的男声,还有嘈杂的音乐声,像是在某个包厢里,谢名阳单刀直入地问:“最近你有没有联系叶临?”

    聂响轻笑一声,“我倒是想,只不过叶临现在根本不搭理我。”

    见谢名阳不吭声,聂响问道:“谢总突然问起他,是有什么事吗?”

    谢名阳本来还想从聂响这里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什么用,他敷衍了几句,挂断电话。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是周硕打来的电话,谢名阳本来不想接,但是想起他的伤,最后还是接了。

    电话里传来周硕抱怨的声音,“谢总,我受伤到现在你也没来看过我,你未免太忙了吧?”

    谢名阳眼里布满血丝,在这无人的办公室里难得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声音沙哑地说:“他跑了,我没抓到。”

    听着谢名阳话里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无措,周硕顿了顿,“晚上出来喝杯酒吧。”

    谢名阳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着倒影里自己寂寥的身影,沉默良久,他低沉道:“不去了,我有事,你自己喝吧。”

    挂断电话后,谢名阳拿上车钥匙,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跑车回了海景别墅。

    他抬手打开墙上的灯,“啪嗒”一声,眼前的屋子亮了起来,客厅里静悄悄的,一丝活人气息都没有。

    他径直往楼梯口走去,皮鞋踩在黑暗的楼梯往下走,来到地下室。

    谢名阳轻轻推开面前的门,地下室的一切还维持着何书安走前的样子,沉重的铁链乱七八糟躺在床垫上,上面还沾着不明液体。

    谢名阳想起前段时间,只要他一回到地下室,就能看见何书安的身影。

    他会在这个逼仄压抑的空间里尽情地发泄对何书安的欲望,情事结束后,他就强硬地抱住何书安睡觉,任凭他如何打骂都不松手。

    就算何书安不理他,至少他还在自己的身边,他能感受到何书安身体的温度,和他紧紧缠着自己时的真实感。

    谢名阳脱掉鞋子,躺到床垫上,就像以前一样,仿佛一伸手就能抱到何书安,他抱住了那条冰冷的铁链,当成是何书安。

    只有在这里,谢名阳才能松开紧绷的神经。

    不知不觉,谢名阳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