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叶临帮他,他都未必能逃出临城,过上现在的轻松日子,怎么好意思再贪心要求更多。

    叶临接过何书安倒的水,关心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何书安把这段日子找工作和上班的事都告诉了叶临。

    叶临听后放心了很多,话里带着宠溺的责备,“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出去找工作,其实你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的。”

    何书安明白叶临的担心,他被关在地下室太久,身体不如从前健康,心理说不准也出了什么毛病。

    只是他一个人待着,总是忍不住想起和谢名阳的过去,与其颓废在家里自暴自弃,不如用工作麻痹自己,彻底甩掉过去的伤痛。

    何书安叹了口气,“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而且我不能总是花你的钱。”

    叶临诚恳的笑容中掺杂着一丝令人心动的暧昧,“书安,我不介意养你一辈子。”

    何书安有些尴尬,“叶临”

    叶临温声打断道:“我知道,我不会勉强你,等你什么时候走出来了,再考虑能不能接受我,好吗?”

    面对这么优秀且温柔的男人,何书安根本狠不下心说出拒绝的话,错过叶临这么好的男人,和谢名阳在一起,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一步错步步错,所以才导致谢名阳把他的人生折腾得千疮百孔。

    晚上何书安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两人围坐在桌前打火锅,气氛很融洽。

    就在这时,叶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后,顿时皱起眉头,透出几分不耐烦。

    何书安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关心地问:“怎么了?”

    叶临勉强笑了笑,“没事,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何书安茫然地点了点头,“好。”

    叶临起身来到阳台,随手关上玻璃门,冲屋里的何书安笑了笑,来到护栏前,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电话里传来聂响含笑的声音,“叶总,你去哪了,今天到公司找你,结果你的娇俏小秘书说你不在。”

    叶临努力忍耐着火气,“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聂响深深地笑:“就是今晚有点想念叶总的滋味了,不如出来约一炮?”

    叶临冷冷一笑:“聂总以为我的炮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约?”

    聂响笑了起来,“那叶总就开个价吧,我还是出得起的。”

    叶临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差点控制不住骂脏话,他握紧手机,讥讽道:“聂总那点小钱,还是留着去叫鸭比较实际,更何况你想上我,那点尺寸还不如我自己拿按|摩棒来的爽。”

    聂响的语调冷了几度,“你嫌我小?”

    叶临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当然,做人还是不要太自信,也许是你之前的床伴不好意思戳穿你,我能理解,不过尺寸小不是什么毛病,我这有几个卖保健药品的微信,如果聂总需要的话,我可以推给你。”

    聂响皮笑肉不笑,声音里藏着强烈的危险,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叶临,下次我一定让你知道到底小不小。”

    “梦里什么都有,你加油吧。”

    不等聂响开口,叶临直接挂断电话,不想再听见这道令人生气的声音,他收起手机,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聂响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

    自从两人上床以后,聂响就时不时打电话骚扰他,拉黑也没用,又换其他号码打他的电话。

    叶临长长吁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刚转过身,就对上玻璃门后面何书安的视线。

    叶临拉开玻璃门,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很僵硬的笑容,“继续吃饭吧。”

    这里的房子隔音不太好,即便隔着玻璃门,何书安也清晰地听见阳台的对话,大概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都怪我。”

    “书安,你不用自责,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叶临咬牙切齿地说:“是聂响太无耻,和别人无关。”

    他早就知道聂响这人阴险,所以尽量避免和他在生意上接触,没想到聂响为了谢名阳施舍的那点蝇头小利,居然对他做出那种不齿的事,简直令人作呕。

    本来融洽的气氛因为这通的电话变得有些凝重,晚饭草草结束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何书安看着外面的黑夜,担心叶临晚上开车不安全,迟疑道:“不如留下来住一晚再走吧。”

    叶临半开玩笑地说:“书安,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何书安脸上有些发烫,解释道:“我睡沙发,你睡我的床。”

    叶临不逗他了,笑道:“不了,谢名阳盯得我太紧,我要快点赶回去,免得他起疑。”

    说着叶临抬手摸了摸何书安的脸,嗓音磁性,“而且我希望下次留下来,是你能接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

    何书安对叶临时不时的勾引和诱惑很无奈,却不反感。

    没人会反感叶临这么优秀且帅气的男人。

    何书安拗不过叶临,也担心谢名阳那边发现端倪,妥协道:“好吧,到了给我发消息。”

    叶临笑了笑,“好。”

    叶临走后,何书安来到窗边,从高楼俯视,看着他上车的身影。

    叶临对待别人的态度从来是进退有度,就算追求喜欢的东西,也是循环渐进,这是他和谢名阳最不一样的点。

    就像谢名阳说的,他不要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

    所有谢名阳毁了他,彻彻底底地把他毁了,从身到心,毁在了那个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一想到谢名阳,何书安生理性地反胃,他倒了杯冷水灌进嘴里,直到把那股反胃压下去,气息才变得顺畅,强迫自己开始收拾厨房。

    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何书安看了眼手机,叶临到现在还没给他发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