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幼稚。

    何书安无奈摇了摇头,撕开包得有点丑的包装,吃了起来。

    味道很不错,应该是在哪家店买的。

    吃完午饭,何书安就被其他老师招呼去玩,加入春游的战营,和学生们打成一团。

    眨眼就到了晚上,每个班的班主任开始组织学生们有序的回到车上,何书安也回到教师的那辆车,坐在早晨来时的那个位置上。

    他靠在座位上,望着漆黑的窗外,感到困意慢慢上涌,淹没了他的意识,他合上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

    四辆大巴车在夜色中缓缓行驶。

    车厢里只开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司机也有些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继续盯着前方的道路开车。

    到了一个转弯处,前面的大巴车平稳地开过去,车尾消失在转角的那一刻,一道刺目的车灯骤然射了过来。

    这是一辆车速极快的私家车,正迎面朝大巴车开来。

    司机一哆嗦,猛打方向盘,同一时间,听到尖叫声的何书安猛地睁开眼,面前模糊的景象如电影里切换画面的过场滤镜,短短一秒间,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重重甩出座位,整个景象天旋地转。

    失去控制的大巴车冲破栏杆,侧翻着滚下山坡,一声巨响传遍天际,地面掀起浓浓硝烟。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第80章 危在旦夕

    一阵剧烈的疼痛把何书安从昏迷中刺激醒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感觉有粘稠的物体从额头往下流,眼前的景象一片血红,像是在山谷里,周围都是山。

    出事前的记忆慢慢回笼,身体依旧能感觉到从山谷坠落时的绝望与巨大的恐惧。

    他勉强辨认四周的环境,只见大部分老师在刚才的意外中已经被甩出车外,身上全是血。

    他试图呼唤离自己最近的老师,“陈老师?”

    见陈老师没有半点反应,何书安着急地喊道:“陈老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无论他怎么呼唤,陈老师都没有半点反应。

    何书安心里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他颤抖地伸出手,去探陈老师的鼻息,指尖猛地一僵,本就惨白的脸灰了一片。

    死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何书安,他短促地喘了口气,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不过短短一瞬间,就没命了。

    何书安身体抖得不成样子,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平复好心绪,这个地方没什么人,他必须要自救。

    努力想爬出去,右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回头看去,膝盖以下的小腿被歪倒的座椅卡住了。

    何书安用尽全力想把腿拔出来,然而座椅的角度把他的小腿卡得死死的,完全无法动弹。

    他的心像掉进了冬日的冰河里,凉透了。

    整个山谷静悄悄的,如死一般寂静。

    头顶的血越流越多,何书安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的视线定在掉落一旁的手机上,仿佛在悬崖边上的人寻得一线生机。

    他伸出手,努力去够掉在前面的手机,指尖都被石头划破了,忍着疼把手机拖到面前。

    幸好,还能开机。

    他小心翼翼在屏幕上操控着,打开通话记录,模糊的视线无法定焦,情急之下他胡乱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谢名阳正在会议室开会,静音的手机在会议桌上“嗡嗡”地响了起来。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当看见来电显示是何书安后,脸上瞬间展露出笑容。

    他抬了抬手,示意底下汇报的员工等一下,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噪音,异常刺耳。

    谢名阳眉头一皱,半天没听到声音,奇怪地问:“老师?”

    对面无人说话,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一丝痛苦的呻吟。

    谢名阳察觉不对,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道:“老师,你说话!”

    底下的员工还是第一次见谢名阳这副模样,个个大气不敢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谢名阳死死握着手机,继续唤道:“老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何书安微弱嘶哑的求助声,”救救命。”

    接着就没了声音。

    谢名阳心里咯噔一声,任凭他再怎么大声呼唤,那边都没有回应。

    他直觉一定何书安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