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聂响昨天是故意跟踪他去餐厅,恐怕在他走后没多久,就找上了程信。

    叶临坐了片刻,手机在指尖转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忍不住给聂响打了一通电话。

    聂响仿佛预料到他会打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叶临语气冷漠地说:“聂响,你什么意思?”

    聂响懒洋洋地笑:“叶总,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叶临太阳穴突突地跳,“你少装蒜,你昨天是不是去找过程信?”

    聂响慵懒的笑意顺着电话爬了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叶总这么恼羞成怒,看来你们是没戏了。”

    叶临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低斥道:“聂响,我们已经分开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聂响说得坦然自若,“我只是不忍心看他上当受骗,所以提醒了他一声而已。”

    叶临表情微微一变。

    聂响果然看出了什么。

    他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聂响玩味地笑道:“我不过是带他去见了何书安,把你喜欢过何书安的事情告诉了程信,再顺便把他们两人背影相似的事实说了出来。”

    后面那句话的语速他故意放得格外的慢,像是在嘲讽他爱而不得,更或者是只能沦落到找个替身。

    叶临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咯响声,咬牙切齿地说:“聂响,你真是个混蛋。”

    聂响讥讽一笑,“叶临,你说我不是好人,你又光明磊落到哪里去,找个替身充当何书安,就能弥补你得不到何书安的遗憾?”

    叶临扯起嘴角,“我的确不光明磊落,不过比起你,我还是甘拜下风的,聂总。”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重重倒在柔软的皮椅里。

    程信和何书安的性格一样,自尊心很强,得知自己把他当成替身,恐怕不会再敞开心胸接纳他。

    不过聂响也没说错。

    一开始,他的确是把程信当成了何书安的替身,即便后来他被程信的自信和能力所吸引,一开始的目的也不单纯。

    叶临把手机扔在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头疼。

    叶临一肚子郁闷没地方发泄,下班后就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喝酒,自从上次被聂响揍了以后,小男生就和他断了联系,生怕再惹上什么麻烦。

    叶临也没勉强,转了一万块钱给对方,就当做那晚被打伤的医药费。

    叶临坐在吧台前,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心里的郁闷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彻彻底底塞满了胸腔。

    每次当他想要什么时,上天就像玩弄他一样,故意不给他,难道他这辈子真的只能沦落和聂响在一起?

    聂响其实没有那么差劲,虽然做人的确不合格,但作为床伴,他还是勉勉强强达到合格线。

    但他不可能一辈子和聂响厮混在一起,他想要有自己的家庭,相爱的恋人,甚至可爱的孩子,这些都是聂响无法给他的。

    叶临一边想,一边往嘴里灌酒,等酒保来劝他时,他已经喝了十几杯五十度以上的烈酒,浑身的力气和思绪被酒精消耗殆尽,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吧台上。

    眼皮越来越沉重,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好像有人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把他从吧台上拽了起来。

    叶临醉得太过厉害,站都站不稳,歪倒在身后结实强劲的胸膛上,他眯起眼睛,努力想分辨来人,只能分辨出这个人有着凌厉线条的五官。

    到最后他索性放弃了,被对方带着出了酒吧。

    叶临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前一秒还在移动的汽车里,后一秒他已经被带入房子,整个人像坠落在柔软的云层上,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迷迷糊糊间,他身上的衣服被脱了下来,一道高大的黑影压了上来,充满雄性的力量就像野兽一般,深深地包裹了他。

    叶临张开嘴,意识不清地喊道:“书安”

    室内突然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道嘲弄而冰冷的嗤笑响起,叶临双腿被架起,换来更重的教训。

    这一下使得叶临险些跌下床去,他双手胡乱在半空中抓着,意外攀上了宽厚结实的肩膀,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在皮肤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红痕。

    下一秒,耳朵就被咬住了,醇厚磁性的声线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这次叶临听清楚了,对方叫他“小野猫。"

    接着他便被卷入了情欲之中,犹如一波又一波汹涌的海浪,把他吞噬得万劫不复。

    叶临醒过来的时候,喉咙痛得厉害,头也像裂开了一样。

    他刚想从床上坐起来,腿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刺痛,他身体一僵,视线定格在皮肤上,从胸口到小腹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像被狗啃过一样。

    叶临自然不会蠢到认为真的是狗上的,昨天的记忆虽然不清晰,但他隐约记得和谁发生了关系。

    这时身旁传来被子和肌肤摩擦的细微声响,他僵硬地转头望向身侧,果然是聂响。

    叶临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是聂响的家。

    他牙齿咬得作响,不知道聂响怎么能这么阴魂不散,他去哪里,聂响就出现在哪里,难道这人一天到晚就没事做吗?

    叶临看着聂响熟睡的脸,恨不得拿枕头捂死他,但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新的想法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