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经理一听说聂响找他,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堆着笑脸说:“聂总,您怎么来了?”

    聂响嘴里叼着烟,没有和他废话,“把地下停车场昨晚三点的监控调出来。”

    按规定,酒店里的客人是不能看监控的,但酒店经理可不敢驳了聂响这个大人物的要求,马上领着他去了保安室,让保安调监控。

    聂响站在屏幕前,一手插兜,看着面前开始播放的监控录像。

    三点零五分左右,叶临的身影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的监控里,只见他走到车前,拿出车钥匙解锁。

    就在他上车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监控录像里,从后面拿棒球棍袭击了他,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把昏迷的叶临拖上了面包车。

    聂响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眼熟,突然开口说:“暂停一下,把这张脸放大。”

    保安按照吩咐按下暂停键,监控录像定格在那个身影上,随着画面逐渐放大,这个人的身份也浮出水面。

    是从地下拳场里逃跑的王松。

    同一时间,叶临从昏迷中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后脖颈被击打的疼痛也慢慢回笼。

    从地上坐起来时,叶临不小心牵扯到了后脖颈的伤,他倒吸一口凉气,拖着受伤的身体靠在墙壁上,勉强辨认周围的环境。

    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废弃的大楼里,墙面隐约还能见到烧焦过的痕迹。

    到底是谁绑架他?

    为了钱?还是和他有仇?

    就在叶临一肚子疑惑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叶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王松?”

    短短一个月不见,王松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衣角残留着不知道是血迹还是污脏的东西,眼窝微微下陷,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凹的。

    叶临皱起眉头,“怎么是你?”

    王松嘿嘿笑了一声,“叶总,看见我很意外吗?”

    叶临脸色不太好看,“你为什么绑架我?是想要钱吗?”

    他只能想到这个理由,毕竟王松之前天天在他的公司门口闹事,就是想要勒索他。

    王松好像听见什么笑话,大笑起来,“叶总,我以前是为了钱,不过这次是为了报仇。”

    叶临眉头紧紧皱着,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和王松能有什么仇?

    王松在叶临疑惑的目光下撩起衣服,露出上半身,只见他的肋骨凹了好几块,黝黑的皮肤布满青紫,没一处地方是好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王松居高临下看着叶临,冷笑道:“叶总,你知道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

    叶临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松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被人当人肉沙包打出来的。”

    叶临面色凝重,“这好像和我没关系吧?”

    王松阴狠一笑,“的确不是你干的,不过你也脱不了关系。”

    叶临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松一把扯住叶临的头发,恨意从喉咙里迸发而出,磨牙道:“你他妈装什么蒜,如果不是聂响为了给你出气,把我扔到地下拳场任人折磨,我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叶临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明白王松为什么要绑架他。

    原来他是冲着聂响来的。

    那段时间王百的家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司楼下,他就猜到聂响肯定对王百家里下手了,但具体做了什么,他根本不清楚,不过以聂响的手段,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此刻王松身上的伤就可以证明他经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叶临微微喘了口气,“那你应该冲着他去,关我什么事?”

    王松蹲下身,拍了拍叶临的脸,讥讽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被人搞后门的,聂响是你姘头吧,不然他能那么卖力替你出气?”

    叶临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不想和一个外人讨论他和聂响的关系,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松嗤笑一声,“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从叶临裤兜里摸出手机,粗暴地掐住他的脸,用人脸解锁,然后从通讯录里翻到了聂响的号码,拨了出去。

    叶临看到屏幕上显示聂响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一声。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那边没有人出声。

    王松先开了口:“聂总,是我。”

    聂响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丝毫不见慌张,“是你绑架了叶临?”

    王松冷哼一声,“是我,至于我绑架他的理由,你应该知道了,不用我说了吧?”

    聂响没和他废话,“条件是什么?”

    王松眼里闪过浓烈的恨意,“我要你一个人过来见我。”

    聂响没有犹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