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看向聂响,眼里含着不明显的挑衅,“你敢吗,聂总?”

    聂响磨了磨牙,“这有什么不敢的?”

    叶临满意地点点头,他掏出手机,联系了他的私人律师,让他马上起草一份合同,在电话里把要求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

    一个小时候,两人坐在叶临公司的会议室里,隔桌相望。

    律师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了聂响,“你好,我是叶总的律师,我姓刘。”

    聂响敷衍地扫了一眼,随手塞进口袋里。

    叶临抬头问道:“刘律师,合同带来了吗?”

    刘律师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份文件,各放在他们两人面前。

    聂响拿起合同,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合同里的条款标得清清楚楚,叶临取消和岳雯珊的订婚后,聂响也要删除他手上关于那晚的视频,以及所有备份。

    刘律师说:“如果双方对合同没意见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我作为见证人,也持有一份合同,如果以后你们之间有什么纠纷,我会出庭作证。”

    叶临看了一遍合同,没问题后,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放下钢笔,看向面前的聂响。

    聂响眉头皱得紧紧,还在看合同。

    叶临讥讽道:“聂总,不会不敢签了吧?”

    聂响啧了一声,“少激将我,你这套不管用。”

    他拿起手边的钢笔,行云流水签名,架势就和明星给粉丝签名一样。

    刘律师检查了两份合同,对他们两人说:“协议从即刻生效,请你们各自履行义务,由我来监督。”

    叶临点点头,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当着聂响的面给岳雯珊发了短信,清楚地告知两人结束关系。

    短信发出去以后,他还特意拿给聂响看了一眼。

    聂响皮笑肉不笑,他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正是那晚聂响偷拍两人上床的不雅视频。

    聂响啧了一声,隔着屏幕摩挲叶临面色潮红的脸,“还真是不舍得。”

    叶临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想反悔?”

    聂响勾了勾嘴角,“这种能看不能摸的东西只能过过眼瘾,我还是更喜欢摆在眼前的。”

    这话说得下流,叶临面不改色,“快点签,我没那么多耐心等你。”

    聂响摸了摸下巴,几秒后含哥兒整理,按下了删除键。

    叶临亲眼看着聂响删除视频,这些日子以来悬着的心终于回到原位。

    见叶临反应镇定,聂响挑了挑眉,故意挑衅地说:“你不怕我有备份?”

    叶临耸了耸肩,“无所谓,就算你有备份,最好藏好了,否则被我发现,我就送你去监狱。”

    聂响笑意到达深处,“不愧是叶总,真是无情。”

    叶临上身前倾,盯着聂响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聂响,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要怎么追求我。”

    聂响挑起叶临下巴,在他嘴唇上发泄般啃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等着吧。”

    聂响整理好西装,吊儿郎当地离开了办公室,走廊里传来轻快的口哨声。

    叶临叹了口气,“刘律师,辛苦你了。”

    刘律师还是第一次经手这种事,“叶总,其实您大可以走法律途径起诉他,何必和这种人谈判。”

    叶临望向落地窗外,“刘律师,你不明白,我无所谓别人怎么议论,但我不能让我父母丢这个人。”

    他父母在商场上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一旦这个视频公开,不仅他没办法做人,他父母也会因为他丢脸丢到家。

    他不能那么自私,只考虑自己。

    叶临说:“还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

    刘律师叹了口气,“放心吧,叶总,那我先走了。”

    叶临扯了扯嘴角,“不送你了,慢走。”

    刘律师走后,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叶临一个人,他迅速整理好情绪,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决定告诉了父母。

    叶母一听说他要和岳雯珊分手,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你说,你是不是为了和那个聂响,才和岳小姐分手的?”

    叶临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妈,不是因为他。”

    叶母不信叶临的说辞,没好气道:“你少来,之前明明都谈得好好的了,就因为那晚聂响一出现,你突然又说不订婚了。”

    叶临听见叶父在那边劝说的声音,他长长吁了口气,“妈,我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楚,反正岳小姐已经答应和我分手了,你就别管了。”

    随着他挂断电话,叶母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也中断在这个寂静的环境里。

    叶临把手机扔到桌上,重重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但他没得选择。

    聂响就像块嚼过的口香糖,谁沾上都甩不掉,还惹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