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父对聂响这冷漠的态度好像也习惯了,开始说正题,“过几天是你妈的忌日,我正好有空,我们一起”

    没等他说完,聂响冷冷打断道:“我自己会去祭拜,不用你假好心。”

    聂父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神里透出一抹危险的怒意。

    叶临在旁边看着他们充满火药味的对话,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聂父似乎被聂响这个态度激怒了,冷笑道:“小子,你的公司当初还是我给你的,跟老子这么说话,你想过什么后果没有?”

    聂响也笑,“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需要靠着你扶持上位的小屁孩?你那个破公司要收就收回去,我随时可以另起炉灶。”

    聂父嘲道:“果然还没长大,和以前一样幼稚,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

    聂响面无表情地说:“那就试试,到底谁能玩得过谁。”

    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一触即发。

    聂父目光寒意一闪而过,点了点头,“好,真是翅膀硬了,既然你不想和我去祭拜你母亲,那我就自己去。”

    说完他起身离开,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聂响阴冷的声音,“你不怕我妈半夜找你索命,你就去见她。”

    聂父脚步停顿了一下,离开了房子。

    叶临看着聂父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聂响,聂父走了以后,聂响坐到沙发上,头垂了下去。

    叶临极少见到聂响露出这种表情,完全不见了昔日的风光,取而代之的是孩子般被抛弃的落寞。

    过了好一会儿,聂响才意识到叶临还在,哑声道:“你去上班吧。”

    叶临放下公文包,坐到聂响身旁,轻声道:“你和你爸到底怎么了?”

    其实他在医院的时候就想问,为什么聂响和他爸的关系就像仇人一样,每次见面都分外眼红。

    聂响冷哼一声,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都是家里的一些琐碎事,不听也罢。”

    叶临握住聂响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聂响,我是你的恋人,有些事我也想参与。”

    聂响看向叶临,从他目光里看到了坚定。

    聂响喉结微微滚动,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打火机的手微颤,过了很久,他开口说:“当年我妈生病住院,我爸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搞女人,后来那小三找上门来向我妈挑衅,我妈气急攻心,没过多久就走了。”

    叶临心里微微一震,问道:“那个小三呢?”

    聂响轻描淡写地说:“被我打断了腿,扔海里去了。”

    见叶临没开口,聂响挑了挑眉,“觉得我残忍?”

    叶临平静地问道;“你爸没有任何反应吗?”

    聂响望向窗外,似乎回忆起了以前,“他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把身边那些女人都打发走了。”

    说到这里,聂响发出一声饱含讥讽的嗤笑,“猫哭耗子假慈悲,如果不是他,我妈不会死得那么早。”

    叶临看着聂响透出微微落寞的侧脸,他鬼使神差伸出手,把聂响抱入怀里。

    他从来不知道聂响还经历过这种事。

    聂响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怀抱,身体僵了一下,闷沉的说:“你可别可怜老子。”

    叶临真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心疼你。”

    聂响顿了顿,揽过叶临的后脖颈,疯狂地和他接吻。

    聂母的忌日是聂响和叶临一起去的,两人买了些祭拜用的东西,开车去了墓园。

    来到墓园,果不其然见到了聂父。

    聂父已经祭拜完了,往回走时和两人打了个照面。

    聂父眉心微动,正要说什么时,聂响拉着叶临走了。

    叶临回过头,看着聂父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复杂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到聂母的墓碑前,叶临终于见到了聂响的母亲。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和聂响的气质完全不同,有种江南女人的温婉,眉眼含笑,白皙似雪。

    聂响俯下身,把他爸刚才祭拜过的东西通通扫到一旁,换上一束新鲜含苞的水仙,水珠顺着花瓣滴落进泥土里。

    聂响拿出湿纸巾,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低声说:“妈,我来看你了。”

    “这么快又一年了,你肯定很想我。”

    “今天我给你带了个人来。”聂响转身牵着叶临的手,“这是我媳妇,也是你儿媳妇,他姓叶,叫叶临,你要是还活着,估计会认识他们家。”

    叶临冲墓碑礼貌地点了点头,“伯母好。”

    小楷里的女人眼里含着笑意,仿佛在对着叶临微笑。

    聂响笑道:“我从来没带过人来见你,还是个男的,不知道你会不会被吓着。”

    “不过妈你这么开明的人,肯定不会反对。”聂响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是就算你不赞同,我这辈子也认定他了,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下半辈子是分不开了,只能纠缠在一起。”

    叶临沉默地看着聂响的背影,此刻的他就像和母亲撒娇的小孩,什么话都往外吐。

    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话,聂响拍了拍西裤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冲着墓碑亲了一口:“妈,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叶临突然说了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