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好不好?棉签太硬,我疼......”陆清宴扭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顾丞。

    “事儿真多,疼,你刚才不也用了。”顾丞挑眉瞥了瞥嘴,没有继续要棉签,用手指挖了一坨薄荷绿的药膏抹在了红肿处。

    与他生硬的语气想必,手指下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刚才那不是你不在吗?现在有了你就不一样了,丞丞,你对我真好。”陆清宴眯着眼睛,趴在沙发上面,享受着顾丞难得的温柔。

    顾丞懒得理会陆清宴的油腔滑调。

    “疼,手上的力道再轻一点。”陆清宴闭着眼睛十分享受清凉的药膏顺着顾丞柔软的指腹滑过后背的感觉,这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栗。

    顾丞皱了皱眉试着再次放轻了手指上的力道:“这样呢?”

    “可以再重一点儿。”陆清宴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散乱的睡衣扯到腰腹之间,他可不敢让顾丞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这样呢?”顾丞咬着后槽牙,阴恻恻的问道。

    “疼疼疼......”陆清宴简直是叫苦不迭,任谁被两只手掌顺着后背大片的过敏处胡乱摩擦都经受不住这又麻又痒又带着刺疼的酸爽。

    “活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小动作。”顾丞冷哼一声。

    “顾丞丞,你谋杀亲夫啊!”陆清宴可怜巴巴的强行依偎进顾丞的怀中。

    “滚,又脏又难闻。其余......地方你自己涂,药在桌子上”顾丞立马躲到了一边,十分嫌弃的搓了搓手指,转身走进洗手间想要洗去手指间黏腻的触感和难闻的气味儿,顺带着那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手掌下滑过的细腻软滑。

    臭流氓,身材还挺好!

    “你竟然嫌弃我,太伤我心了。”从沙发上跌下来的陆清宴,一手支起额头,眯起眼睛盯着顾丞被腰带勒紧的不盈一握的细腰,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看在你今天为我买药上药的份上就暂时放过你,小东西,总有一天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流氓!

    顾丞懒得理会陆清宴,转身去二楼的洗浴室,想要洗去一身难闻的药味儿。

    只是,不久,整个房间里都回想着顾丞咬牙切齿的怒吼声:“陆清宴!”

    罪魁祸首陆清宴则坐在餐桌前一边优哉游哉的喝着爱心粥,一边翻看着袋子里的药,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

    第25章

    顾丞看着一整室的泡泡随着玻璃门的打开争先恐后的越过他的身体慢慢飘散开来,大大小小相互勾连,在暖黄的灯光下闪耀着五彩斑斓的色彩。

    就连满是泡沫的浴缸里面飘着的鸭子都在吐着泡泡,顾丞简直要疯了。

    “surprise,喜欢吗?”陆清宴倚在门框上,随手戳破一个飘在他眼前的泡泡。

    “我喜欢你个大头鬼,还骗我说在消毒,既然你这么想消毒,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弄干净,弄不干净别想睡觉。”顾丞仰头看着顶上的灯,一阵眩晕,恨不能把墙角的吹泡泡机塞进陆清宴的嘴里,对着他吹。

    “这个吹泡泡机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学校的仓库里借来的,校庆时候买的,你真的不喜欢?明明你昨天醉梦里还喊着要泡泡呢?噗哈,噗哈......”陆清宴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说了吗?你几时听见我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顾丞脑海里闪现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不过他绝对不承认那是他说的话。

    “有些人就是口嫌体正直,明明喜欢的要死,却偏偏死不承认。”陆清宴走到墙角,关掉泡泡机,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玩意儿,还这么能吹。

    恼羞成怒的顾丞脸一红,将陆清宴连人带泡泡一起锁在了浴室里面。

    陆清宴放下吹泡泡机,认命的拿起扫帚和刷子打扫起整个浴室。

    臭流氓,本少爷说的话多了,偏偏这些没用的废话你倒是记得清楚。

    坐在一楼浴缸里的顾丞愤愤地捏住水中漂浮的小鸭子,将它塞进满是泡沫的水里面,就当是在惩罚陆清宴一样。

    在一楼洗漱干净的顾丞,裹着一身水汽走到二楼的时候,看到陆清宴正扶着腰擦洗浴缸。

    顾丞瞥了一眼,没有说话,翻开手机,挑了几个重要的信息回复了一下。

    这时的陆清宴依然还在浴室里面没有出来。

    这人来劲了是吧?

    顾丞放下手机,踢了几下浴室的门:“停下,你这动静太大,耽误我休息。”

    斜坐在浴缸边缘,一边窥屏顾丞与徐幕的聊天记录,一边时不时挠两下浴缸的陆清宴,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怎么办?小少爷就是太善良,让他都不好意思继续坑骗他了。唉,这没用的内疚感啊!

    “顾丞,在吗?这周末有个校友聚会,你来吗?”徐幕在小群里说道。

    “听说霍焱也来,你俩是不是一起的?”徐幕看顾丞没有回复他,又特意艾特了一下他。

    “他没和霍焱在一起,一直和我在一起,周末我有时间,我可以一起去吗?作为顾丞的家属。”陆清宴盯着“霍焱”这个频繁与顾丞扯上关系的名字,心中若有所思。

    “家属,嘿嘿......你俩什么关系,从实招来,之前就感觉你俩关系不一般。”八卦徐幕立即上线。

    侧着身翻手机的顾丞差点儿没把手机摔到地上,徐幕这个棒槌,能特么的别事事都带着陆清宴了吗?

    “......家属关系。”陆清宴回复道。

    陆清宴的话,让顾丞揪着的心慢慢放下了一点。若是让徐幕这个大嘴巴知道了他和陆清宴的真实关系,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他是我哥,表的。”顾丞回复了之后,默默地将脑袋缩进被窝里,不敢回头看陆清宴的脸,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有什么好脸色。

    陆清宴倚着床头,将身子侧向顾丞的方向,不轻不重的在他的身上拍了两下。

    顾丞咬了咬食指骨,一动也不敢动,反正他就这么说了,陆清宴爱怎么想管他什么事。

    “真的吗?原来你是顾丞的表哥啊,怪不得那天见你们俩这么亲昵,顾丞这样冷的性子可不会随随便便与旁人这般亲密。”

    徐幕的话很大程度的取悦了陆清宴。

    “嗯,顾丞说是就是,周末的校友聚会我去。”陆清宴回复道。

    “一定一定,表哥、顾丞我们周末见。”徐幕还在句末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答应了吗?我最近忙得很,不一定有时间。”顾丞拒绝参加。

    “那好吧,不过,表哥你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来啊,大家一起玩热闹。”徐幕知道顾丞的脾性,原本就不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对于陆清宴这个人,他有不一样的想法,从目前打探的情况来看,陆清宴的很像传说中的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太过神秘,到目前为止,还没办法完全确认。

    “那是当然,聚会的地点到时候别忘了发给我。”陆清宴回以笑脸。

    顾丞:“......”这特么的徐幕是他的校友,还是陆清宴的校友,变脸不要太快,朋友!

    “你去干嘛?这是我的校友聚会,你认识一个人吗?”顾丞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气鼓鼓的看着陆清宴。

    “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明明我就在你身边,你还当我不存在。”陆清宴放下手机,看着顾丞闷红的小脸幽怨的说道。

    “我不去,你也不许去。”顾丞完全无视陆清宴的小伎俩,又骗他心软。

    与陆清宴相处的这些日子,顾丞算是看清楚了陆清宴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狡猾狐狸。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去?聚会上是有我不能见的人吗?”陆清宴支起额头,将手搭在顾丞的肩上,隔着单薄的衣料不停地摩挲着那个他咬出来的痕迹,应该还没消失吧。

    “我都说了,你不认识一个人,去了干嘛?”顾丞别过头,不看陆清宴的眼睛。

    “我认识徐幕啊,再说去了不就认识了吗?反正都是圈子里的那些人。”陆清宴不为所动,若说刚才只是试探,现在反而让他更加坚持了要去的念头。

    “乖,我会带你向校友们问好的。睡吧,晚安,表弟!”陆清宴摘下眼镜,拉起被子躺在顾丞身边。

    啊!顾丞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这特么的一个两个的自作主张的家伙,真让人头疼!

    第26章

    翻来覆去一晚上没怎么睡好的顾丞,第二天理所当然的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了公司。

    “总裁,虽然年轻,也要注意身体。”韩鑫适时地上前表达对上司的关心。

    当然,如果他盯着顾丞腰臀之间的视线能再含蓄一点,说不定真的能刷一波上司的好感度。

    “针对于沈一柏团队提出的策划方案里的问题解决了吗?”顾丞淡淡地瞥了一眼韩鑫。

    “还有一部分没有解决......”韩鑫算着时间,他们也才刚刚收到对方的回复,还没到二次协商会议的时间。

    “那你还在这里等什么?等着我来给你解决方案?”顾丞将签好字的文件仍在韩鑫怀里。

    “不敢不敢,我这就去召开小组会议,商议解决办法。”韩鑫默默地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抱着文件逃离了总裁办公室。

    昨天瞧着总裁的心情还是晴天,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变成超强台风预警,变脸比翻书都快。看来还是要在秘书群里说一句,提醒大家及时做好紧急情况的应对准备,防御等级十级加!

    可怜两位秘书小姐姐糕点还没吃完,就有一种想要辞职的冲动。

    若不是看在工资高,老板年轻又帅气的份上,谁想天天加班到深夜啊,可怜我们社畜连对象都没有呢,哭唧唧......

    当然,这一切顾丞全然不知。

    有了陆清宴之前的介绍,他们与沈一柏的会议谈话进行的相当的顺利,大致的合作方案已经敲定,剩余的一些细节方面移交给相关部门跟进,及时汇报给他就好。

    再加上之前放出的泰和集团与沈一柏合作的“内部”消息,原本对他们十分不看好的新城集团这段时间也有了一些接触的苗头,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进行。

    忙碌了这么久的顾丞本以为能稍微松一口气了,可是麻烦的源头陆清宴总是能适时的给他制作新的麻烦。

    “霍焱......”

    光是想想这个名字,顾丞都觉得很是头疼。尤其是现在,若是让他知道了陆清宴的存在,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顾丞修长的手指在白色的键盘上无意识的敲着,还不等他理出一点头绪,陆清宴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今天工作顺利吗?晚上六点能准时下班吗?”陆清宴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打着电话,另一边快速的浏览着邮箱里堆积的邮件。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顾丞看了一眼今天的行程计划表,难得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尝尝看。”陆清宴的视线停留在一封邮件上,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出了几行字,点击发送。

    “你又想出了什么坏点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顾丞严重怀疑陆清宴目的不纯。

    “不要带着个人偏见对人好吗?小顾总,”陆清宴平直的嘴角缓缓勾起,灰蓝色的眼睛里尽是笑意,“你不是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嘛,就当是为你庆祝,也算作是我的谢意,感谢你不辞辛劳为我上药,托你的福,身体好多了。”

    “沈一柏和你说了?”顾丞抿了抿嘴唇,这个沈一柏还真是做事随心所欲惯了。

    “嗯,他这个人特别爱炫耀,有点儿好事就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能知道,更何况是遇到了你这么好的合作人。”陆清宴卖起这个便宜师兄来,打包带包邮,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若是让沈一柏本人知道,指不定怎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顾丞诉苦呢,不是他爱挑策划书里面的小毛病,而是陆清宴利诱加威胁地把合作的大方向给他定死了,他也只能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处发泄一下内心的怨念和不满。

    “地址发给我,不要整一些乱七八糟的惊喜,不要带花,你送的那束红玫瑰,现在还摆在我母亲大人的梳妆台上呢。”顾丞提前打好预防针,他可不希望抱着一束红玫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好吧~”陆清宴颇为遗憾的说道,看来只能让花店把预定的百合花分批次送到家里了。

    “我开车去你公司接你吧,那地方不好找,停车位也特别少,我们两个开一辆车。”陆清宴提醒道。

    “也好,到了给我打电话。”顾丞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