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村渡了大河就再做马车沿着路过一座山,就是市集。

    市集里面的人,全部来自于大河村和旁边邻村的人。

    长娆过了河再搭上送货的马车,很快来到了市集,市集虽然抵不上当年李府所在的京地繁华,却有另一番的风味,这里的买卖虽然没有很大的划分规模,有专门的管理,却也井条有序,街道上干净不乱。

    长娆一下子就看花眼了,她一直养在深闺,甚少得见这样的盛荣花样。

    长娆心里虽然雀跃,却也没有忘记手头的正经事情。

    何长里还在等着,她现如今必须找到何遇并且带他回去。

    长娆来的时候就打听清楚了,何遇常年在市集里最大的酒楼,市集里最大的酒楼很好打听,不祝酒肆的招牌响亮,也不算不祝酒肆的招牌响,而是何遇一行人的名号不是一般的赫赫有名。

    混球痞子里的杠把子,一群哥弟的大爷。

    长娆停在一个卖面具的位置小摊前,借着买面具的闲暇,装作无意地问几句,“阿婆,您知道市集最大的酒肆在哪吗,我爹爱喝那里的酒,让我给他带两斤回去,我头一次出来呢,找不着路了。”

    经过孙二的事情,长娆做事情留了一个心眼,不敢再和盘托出。

    卖面具的阿婆刚给上一个买面具的人结了帐,得闲招呼了长娆,她惊呼一声,“哟,姑娘长的真俊呐,俺在这摆摊很多年了,来来往往的人见了不少,就没见过就几个比姑娘生得好的,姑娘芳龄几许?许人了吗?”

    长娆尴尬了挠头发,不自在的回道,“许了。”

    阿婆一听遗憾的,“唉,真不知道是谁家有福气娶了姑娘,姑娘刚刚找酒肆的吗?哎哟,这不祝酒肆啊你可别去了,乱糟糟的,上别的地方给你爹买酒。”

    长娆道,“阿婆,我爹独爱这一家的酒水,他才不喝几日呢,馋得不行了,平日里也不说什么,我爹病了,我实在没了办法,才背着我娘寻人来问,想要给我爹带点回去。”

    阿婆理着面具感叹道,“是个好孩子,是个好孩子呐,行吧,阿婆给你指道,往前走左拐,再走一段路,最高的楼就是了,上面有招牌挂着酒肆的名儿,你一个人去需注意一些,实在买不到酒就别买了,差点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谢谢阿婆。”

    “客气了,真是个好孩子。”

    长娆沿着面具摊阿婆指的路走,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就看到了龙飞凤舞的不祝酒肆四个大字招牌,当真好认。

    酒肆占地宽大有好几层,门前人很少,长娆站在门口往里看去,一层喝酒的人少很安静,只听到二层楼上传来的划拳吆喝声,大声的,听起来很凶,惊得枝上浅眠的鸟儿扑哧着翅膀飞走了。

    第12章 章十二

    长娆在不祝酒肆门口踌躇了许久,不停来回的踱着步子,白玉小手垂在身前不自然搅动着,不时的往酒肆里看几眼。

    真要进去吗,见了何遇该怎么说?不对,如今连何遇的面都没见过,听楼上的声音,楼上的人不少,合计这么多人里谁才是何遇?

    哎呀,来之前应该先问问何遇长啥样,好歹找找他的画像看几眼,记下他的样子,也不至于到现在举步艰难,抬头无语问苍天。

    长娆如此懊恼地想着,不由得抬手轻拍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笨呐。”

    没有时间再耽搁了,长娆向前走几小步又退回来,不停的和自己心里做斗争。

    这算是长娆生平第一次进酒楼,以前爹娘管的严,连自己院子的门都甚少出过几次,屈指可数,别提酒楼这些地儿。

    长娆扒着门框,怯生生的抬着瓷白小脸往里面看,还没看清楚里面的具体布局,就感觉到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眼前一黑,长娆没来得及抬头看眼前乌漆麻黑的庞然大物是什么,双臂就被人大力的攀扯住。

    她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被磕磕绊绊的带上了酒肆的二楼,而后被大力的扔在了雅阁门前。

    长娆双腿在上楼的攀扯之中,被木楼梯的阶台撞的不轻,她被丢在地上以后,一时之间疼的站不起来身来。

    坐在地上捂着腰抬头看把自己从楼下扯上来的人,只一眼,倒吸一口冷气的长娆被吓得不轻,死死闭着双眼,低下头去,这都是什么人啊,好生恐怖。

    “哟嚯,这个小娘子长得俊俏啊,以往攀着名号找大爷的人不少,就没你这条件,啧啧,抬头来给哥再看几眼,真他妈稀罕。”

    长娆听见这话倔着下巴就是不抬头,双手不安的揪着裙摆。

    扯长娆上楼来的人正是瘦猴与熊粗。

    他二人从外办了事儿回来酒肆,就在门口发现了鬼鬼祟祟的长娆,两个人站在不远处的树底下观察了许久,在远处看长娆身段好面相妙,看起来贞静小意,再端看着她不像是有预谋来害的。

    瘦猴寻思莫不是来找何遇的,何遇虽然纨绔凶名在外不受多数人待见,但是一张玉面郎君的脸,却也让不少心动的妙龄女子前仆后继。

    以往来找何遇的女子不少,都被一楼通了气儿的掌柜给撵了出去。

    这次或许就不一样了。

    于是瘦猴和熊粗商议,两人就把长娆粗鲁的带上了二楼,为何粗鲁呢,也是为了试探长娆在慌乱之中会不会露出一些马脚。

    趁着长娆忙着害怕,瘦猴戳了戳熊粗的大肌肉胳膊肘,偏头小声问,“有没有问题?”

    熊粗摇头,粗着声音回,“没有功夫底子。”

    熊粗只要接触到人的身体,便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有武功底子的,除非是绝世高手察觉不出,但一般而言绝世高手出现的概率小之又小。

    何遇手下处理各大小事务的两大派头,瘦猴与熊粗,两人在身形上有天地之别,非常好区分,也异常有标志性。

    瘦猴人干瘦活络,身上就没有几两肉,脚底不踩地板,时常垫着脚,瘦的过了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但是人很精明脑瓜子里藏了一堆的主意,手里划算盘快,嘴皮子也翻得勤,很会说话,为人处事圆滑世故

    熊粗体格健壮,高大魁梧,肩膀宽阔的即使身上穿着褂子,但是依稀可见全身上下的纹理都是线条的走向,衣裳遮挡不住一块块硬梆梆的隆起肌肉,就像是喷张的有力量的拳头蓄势待发,他长得结实体型大,却是练家子丝毫没有一点笨重,为人憨厚老实,没啥心机眼儿。

    熊粗挠着脑袋,笑呵呵的问道,“猴哥,这个小娘子现如今怎么办?丢出去?”

    瘦猴摩挲着下巴,笑的一脸讳深,“不,人来都来了,送去给大爷瞧瞧,指不定看上眼了呢,那就是未来的大奶奶了。”

    熊粗没拐过弯来,继续挠脑袋,疑问道,“大奶奶?消息没错的话估算着日子来,大爷昨日已经成亲了,咱们已经有一个大奶奶了,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