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村长都没有说话,为了自家都租了黄贵家的几亩地,还在种着粮食的地,不能得罪地主老爷。

    熊粗抓了一把瓜子吃得津津有味,这戏还真是越来越精彩了,老男人续弦,骚寡妇二嫁,真是绝配!

    戚寡妇被吓得不轻,她抱着黄贵的手,死死不撒开,生怕又被人哄起,再丢到河里去。

    所有人都被这场变故惊的鸦雀无声,黄贵对着村长说,“村长,我黄贵给你保证,今天戚氏我带走,她以后就再也不会给咱们村惹事了,我保证她从良从善。行不?”

    戚寡妇也连连点头,“我一定会重新做人的。”

    村长心烦意乱的很,他本意也不想要戚氏浸河,但不得不大众的意思,如今有人出来解决这个烂摊子,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他自然摆手说,“人你带走吧。”

    一场闹剧在意想不到的结果当中收尾,戚寡妇一走,很多人瞧没有戏看,也懒得在河边吹风了,纷纷散了,村长也被闹的费神,他自家的事情还没有拾掇清楚呢,没留下一句后话,带着芙蓉回家说教去了。

    人散的差不多了,老余婆娘才回过神来,拍着大腿惊呼道,“还没有去何家算账呢!村长?你怎么走了,这么一拖又得拖到什么时候啊!哎哟,我的钱,这个遭死的寡妇坏什么事儿!”

    何遇处理完事情,回到酒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推开门进厢房,发现小妇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上还放着几盘冷却的饭菜。

    何遇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一阵软和。

    他临走的时候明明已经交待她了,不准等,吃了饭就先睡,显然小妇人没有乖乖照做,不仅如此只怕连饭也没有吃,何遇轻柔拖住长娆的臀部,将她托抱起来。

    也可能是他身上一袭的凉意,长娆感受到变动,颤了一下匀美芊翘的睫毛,倏然睁开自己的眼睛,待看到熟悉俊美的侧脸,她才松懈了一口气,奶着声气软语道,“你吓到我了。”

    何遇挑眉看她,“哦?这个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长娆不想答他的话,这个混球精力好得很,长娆极少能在他嘴上讨到半分便宜,索性闭口不回,

    何遇将她抱举高一些,长娆怕摔,虽然低头俯视,但是双手,仍然牢牢环住何遇的脖颈,但由于位置的问题,这在防摔上着实没有多大的作用。

    “夫君吃饭了没有。”

    何遇反问她吃了吗,长娆难得一见的古灵精怪,她问混球,“夫君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何遇骤然松手,长娆自高处摔落,她惊呼一声,最后被一双大掌牢牢托接,听到的还有男子闷闷的笑意,何遇真是惯爱看小妇人的脸上出现各种不一样的神情,仿佛那样别有意趣。

    长娆挣扎着要下来,不让他抱了。

    何遇问,“真的要下来吗?”,长娆赌气,“对,快放我下来。”

    何遇嘴上说好,动作却反行其道,像抛小孩子玩耍似的,将她高高抛起,在她落地之前将她牢牢接住,如此反复,长娆刚开始惧怕,后来发现无论到达怎么样的高处,在落地之前何遇都会将她接到怀里。

    小妇人已然忘了最开始的说的话,她雀跃得叫喊着,“夫君再抛高一些,我想要摸梁木,再高一些”她笑声悦耳,比拨浪鼓儿摇晃敲击的声音还要清脆,还要悦耳。

    第53章 章五十三

    长娆醒过来的时候, 何遇已经不在厢房了。

    何遇约莫算准了她会在何时醒过来,桌上摆好的饭菜热气腾腾, 显然刚刚端上桌不久,杏仁糕的盘碟下压着一张纸条。

    爷有事外出,乖乖吃饭,今日必归但时辰不定, 可念勿等。

    落款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夫君二字。

    纸面的字迹工整清晰, 仔细查看还是能发现一些潦草的蛛丝马迹,想来写这张纸条的人并不擅长这个书体,若投以专注, 想必是要读信的人能看的明白, 准确知晓他要传达的意思。

    长娆的细指抚熨过落款两字,不自觉唤喊出声匀在唇齿间, 有人处处惦念的感觉真不错。

    她将纸张收折起来放好。

    简单的洗漱净齿过后,长娆换上整洁的玉青色春衣便开始用早膳了, 这个酒肆的人做的菜肴别有用心,口味适中,不过分辛辣也不会显得寡淡, 没有重复的菜色, 一直换着花样来,就连送上桌的糕点也是一样。

    用过饭后,长娆净了净手,掏出小包袱,开始绣花了, 之前答应绣房女掌柜的也收了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绣好,如今抓着时辰紧赶一些,争取明天就给她送过去,把工钱给结了,一拖再拖的会败了留给对方的印象。

    幽深小巷,淡雅竹室,熏炉里燃着香料,氤氲的丝雾从镂空的间隙中飘出。

    双方对座相看无言,仿佛在比谁更有长久的耐力,良久过后,风尘仆仆而来的玄三爷淡笑开腔,打破了尴尬的僵局。

    说的却是题外话,一场寒暄,“今日上桌的怎么不是春风醉?改换成了庐山云雾,阿遇,许久未见,你何时开始修身养性了?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喝茶的,是为了迎合我的风味,还是别的。”

    玄三爷端着茶水未饮一口,只在嘴边吹着滚烫的热气,嗅着茶香。

    何遇闻言开腔答话,“三爷周车劳顿,该好好歇歇,酒最好还是别喝了,这家食肆的菜肴,做的不错,可以尝尝。”

    他打了一个手势,站立在身后的瘦猴连忙上前取公筷,为玄三爷布菜,“三爷,这里的卤水鸡很有名,您看看对不对胃口?”

    玄三爷放下茶杯,很给面子的拿起筷子,夹起盘里的卤水鸡,最肥硕肉多的鸡腿,放到何遇面前的碗里,“我的胃口,你们的大爷不是最清楚了吗?我喜不喜爱,他不会不懂,否则怎么会成为我仕下成为第一个入门最晚,龙头最猛的大爷。”

    玄三爷搁置筷子放桌上,清脆的声音延续了他未完的话语,室内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缄默沉静。

    瘦猴在旁边站了也不是,走也不敢,他真是宁愿在大河村守家喂鸡,也不要在这个地方端茶上酒,座位上端坐着的两位大佬,都不是他能打哈哈耍嘴皮糊弄的,双方僵局的氛围,他一点也不想掺合进来,他一个低辈的人如何敢与自己大爷的入门师傅接话。

    何遇摆手,“瘦猴你先下去。”在一旁唉声叹气的干瘪猴儿,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松了一口气,推出去外面守着门,避免闲杂人等前来惊扰。

    偌大的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何遇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不想卖关子,心里记挂小妇人一个人在酒肆,他索性直言不讳说道,“当年承蒙三爷抬爱,何遇铭记一生,有用得到何遇的地方,三爷支个声就行,如今——”

    玄三爷面色也不好看,他打算何遇的话,“我以为你忘了,是谁领你入门。”

    何遇没有接话,他来得时候心里就已经有数,玄三爷这遭必然不好过,这行寂寂无名之辈数不胜数,进的时候容易,混出名堂了想要自立门户,脱手不干,不去一层皮给领你入门的人,是决计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三爷的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