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没有想象中的落掌,反而有东西抹在上面,长娆扭头一看,她腰窝的地方放了一瓶异常熟悉的药膏罐子,混球一手拉着她的裤子,一手在打转,他眼神专注认真,瞧不出半分不对。

    他原来竟然是要给她抹药。

    这药果真有奇效,臀|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何遇一言不发替她穿上裤子。

    长娆的确不舒服,何遇就势躺下,充当人|肉垫子,让她趴在胸膛上,长娆滑下去一些,何遇揽腰将她搂上来,两人抵额相对,鼻尖挨着鼻尖,长娆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长娆受不了他的目光,垂眼闪躲,何遇可不退让,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躲什么?”

    目光落在对方的菱唇上,缓缓低下了头。

    长娆不是第一次尝试到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掠夺者,封住她的呼吸不算,凶猛的样子一如初次,单刀直入。

    许久混球才停下来,他看着晕乎乎的小妇人闷笑道,“换气都不会吗?”

    “笨到家了。”

    “也得亏你夫君无师自通的,今日便认真教你学学,探探其中的门道,至于学费,便以此相抵了吧”

    僻静的竹室,还是那条幽静的巷子。

    一位身着鹅黄衫百花裙的妙龄少女,手里扇着团扇,身后跟着一个丫鬟,还有几个小厮,由于天气炎热,妙龄女子走到半道便停了下来,再也不动了,“还有多久才到,本小姐的耐性都要被你们磨光了,这是什么破烂地方,连个轿子都抬不进来,还要本小姐走路,真是穷乡僻壤!”

    身后的小厮弯腰赔笑,“小姐您再忍忍,前面就到了,老爷等了您好久,您要是半道折返了,老爷一定会很伤心的,是小的安排不妥当,这已经下午了,要是您往回走,还要赶夜路呢,小的怕您身子骨吃不消啊。”

    丫鬟也在旁边附和劝道,“是啊小姐,”

    鹅黄衫女子骂骂咧咧,权衡利弊之后,终于听劝抬步走了,丫鬟和小厮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位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竹室取地适宜,进到里面之后,因为有屋檐遮挡,总算是没有外边那么热了,消了一些暑气,鹅黄衫女子面色才缓了一些,她负气坐下,喝了一杯凉茶,拿着一块绿豆糕吃起来。

    玄三爷看着自家女儿的吃相还真是没有意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娇生惯养出来的女儿,没有半点娇滴滴的性子,做什么事情都是虎头虎脑的,半点没有女儿家的娇态,明明模样生的不错,合该到了说亲的年龄,竟然没有谁家上门递帖子,玄三爷找了媒婆去说亲,砸了重金竟然也拉不到红线。

    难不成真是命里太硬,克了姻缘线。

    “娇娇,不是爹说你,你吃东西喝水的时候能不能别那么粗鲁,在爹面前也就罢了,若是叫旁人瞧去了,成何体统,真不知道那些教你礼仪的嬷嬷都教到哪里去了,收的钱不少,半点没有把你教好。”

    被唤作娇娇的女子,满脸不情愿,迅速吃完一块绿豆糕,又拿起一个大苹果,随手擦了擦就上嘴了,边吃边道,“爹,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叫我,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你要是嫌我粗鲁就别叫我来啊,这个地方又热又穷,哪里比得上京里,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非要来这个地方,这里什么也没有有什么好,值得你千里迢迢来到这儿,逗留这么久。”

    玄三爷给她递过去一封卷起来的画像。

    玄娇接过来,嘴里叼着没啃完的半边苹果,含糊问,“这是什么啊?”

    “爹给你找了一门亲事。”

    玄娇立马就明白了,这里面是她爹寻来的亲事的男子画像,她看也不看将画像丢到桌上,“我不要。”

    玄三爷斥责道,“别任性!爹不会害你的!你打开看看,万一入眼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混球耍流氓更新送上( )

    第60章 章六十

    玄娇要是这么容易妥协, 那么还真对不起她的脾气了,也不会到现在嫁不出去, 更不至于让玄三爷走这么一遭。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就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能养出来什么人啊,谁知道是不是山野村夫, 大字不识一个, 不用看我也知道不合我的心意,不入我的眼,爹, 你叫我来不会就为这件事情吧, 那我告诉你你别费功夫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反正这么多年你也很少管过我。这件事情你索性也别管了,我明儿个就回京, 你要在这里呆多久就待多久吧,我也不想陪你耗时辰了。”

    玄三爷显然怒了,一拍桌子, “你真是越来没有章法了, 什么叫我别管了,你以为我愿意管你那点破事儿,要不是为了我这张老脸,为了你的名声,你也不仔细想想, 你都多大了啊玄娇,别家的女儿,还没及笄上门提亲的人都快把门口踏破了,你呢?问都没人问,你还想耗到什么时候,耗到你人老珠黄受人指指点点?你不要那张脸了,你爹我还要呢。”

    玄娇将手里的的苹果核丢到身后的小厮手里。

    她翘起二郎腿,半点不在意,“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爹,我就直接了当和你摊牌了,京里的那些纨绔我真是一个都瞧不上,好吃懒做不说,文不成武不就,没有半点出息,整日只会饮酒作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不学无术,要让我嫁给这样的人,我宁愿终身不嫁!”

    玄三爷面色缓和一些,捡起画像递给她,“这个人是爹亲自挑选的,他不止相貌好,更是有骨气有血性的好男儿,你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爹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去见见,与他相处几日,要是真看不对眼,你就尽管回家去,爹也不会再强迫你相看亲事了,再也不逼迫你,随便你什么时候结亲就什么结亲,外边的流言蜚语也为你平,你看怎么样。”

    玄娇单手托着下巴,认真思量,不得不说玄三爷开出来的这个条件着实诱人啊,点点戳到了她的心坎上,没有多久玄娇很快就应下来了。

    眼看着天色渐晚,两人心平气和早早吃了晚饭之后,玄三爷提议出去走走,带她去看看市集的风貌,玄娇没有多大的兴趣,她嗤之以鼻道,“又穷又酸的小地方。有什么值得看的,不去。”

    她可没有忘记市集的地上覆盖的一层泥儿,真是脏死了,把她的花鞋底儿都踩脏了。来来往往的人挑着扁担走街串巷的卖菜,身上的汗味都能熏死个人了,臭的要死,还有那些小孩儿,浑身脏兮兮的,脸上鼻涕和泥土黏在一起,就是京城里面的沿街乞讨的乞儿都比他们干净。

    还有那些混杂摆摊的小贩儿,那些糕点也不裹起来,摆在木格子里,摆在灰扑扑的路边,看起来就不讲究,谁敢吃啊,也不怕吃坏肚子,玄娇路过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回 ,还有一家牛肉面居然没有铺子,随便在街头摆几张桌子,打个灶台,头上盖一层布遮阳就行了,简陋又腌臢。

    玄三爷摇头叹气只好自己出门了,他必然要去一趟不祝酒肆,为明日娇娇与何遇的见面,做一个好的铺垫,再去探探何遇的口风,他最近派人下场子摸情况,何遇竟然早有准备,半点没让他摸着。

    玄娇从京城来到市集,路上长途跋涉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她舒服地泡了一个澡,躺上床塌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了。

    玄三爷带着小厮去不祝酒肆寻人,吃了一个闭门羹,酒楼掌柜认识玄三爷,恭敬地说,“三爷,您来的真不巧,大爷不在呢。”

    “可有留信儿说何时回来。”

    掌柜的含着歉意笑道。“大爷没说。”

    “那爷在这等。”进屋坐下,眼神一个劲儿头往楼梯口看,要不是有店小二地拦着,玄三爷身后的小厮必然偷溜上去,一探究竟。

    何遇领着小妇人上市集吃晚饭了,长娆在屋里呆久了,看着窗外出神,何遇没事儿,抱着她上街玩儿,长娆的脚被混球裹成了粽子,厚厚的纱布叫人一看便知道她是一个伤了脚不能下地行走的病号。

    一路走来,不少人的目光都盯在两人身上,俊男俏女的组合,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尤其是两人的姿势,男人托抱住他怀里的娇女,那女子约莫是害羞的,将脸耐在他的胸膛前,只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在晚霞的照耀下熠熠生光。

    “还疼不疼了?”大掌轻拍臀部。

    那药还真是有奇效,涂上去没有多久,如今已经不疼了,不疼是不疼了呀,谁能禁得住在真人大庭广众之下拍人屁股的,小妇人脸也不抬,吭一声呸骂,“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