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娆来不及多想,双桃兴致勃勃跟她唠起村里最近发生的大事,一阵风拂过来,带过双桃身上喷的胭脂味,长娆鼻头有些痒,她正要问双双桃抹的是什么。

    双桃沉浸在见到小姐妹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长娆的异常,她说道,“阿娆,你离开的日子里,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先一件一件跟你说啊,最让人震惊的就是,芙蓉,芙蓉她嫁人了!”

    长娆一愣?

    “嫁谁了?”她与何遇怎么没收到消息,村长嫁女,即使两家的关系再怎么不好,也是要互相说说的,送点礼钱,毕竟住在同一个村子,之前长娆嫁过来的时候,村长也没少帮忙。

    “不是咱们村的人,嫁去隔壁的杏花村了,嫁给杏花村村长的儿子,村里的人都说两人门当户对,就在前几天。”

    长娆思忖片刻,“前几天啊,在村里面摆桌酒席了吗?我与夫君都没得到信儿,双桃儿,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村长家补送点礼啊,没帮上忙,怪不好意思的。”

    双桃哎一声,“摆桌酒席了,不止在咱村摆,在杏花村还摆了第二次,送啥礼啊,不用啦,你家的礼早就送了,是那个熊粗送的,他力气好大,一个人顶好几个汉子用,搬桌子扛椅子,帮了村长家不少的忙,咱们村的人都夸他,说真的,我也觉得他好厉害”

    双桃越说声音越小,脸也红了,长娆要是还看不出猫腻,那她就是个傻子,双桃原来喜欢熊粗啊

    怪不得她这么反常呢,又抹胭脂又送豆腐的。

    熊粗这人心细,又没啥心眼,他与双桃若是成了,倒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要不然找混球探探熊粗的口风?

    “阿娆,第二件事情,你绝对绝对想不到,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咱们村的人都被吓傻了。”双桃卖了一个关子。

    长娆胃口禁不住吊,她连忙追问,“是什么?”

    “是戚氏,前些日子黄老爷,就是黄贵,咱村那个瘸腿的老地主,就在戚氏被人浸河的时候,他跳出来救了她,第二日还给咱村的人都发了喜帖,两人要成亲了,咱村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戚氏名声那么臭,黄老爷竟然也不嫌弃她。”

    长娆听的津津有味,“然后呢?”

    “就在大家真的以为两人要结亲的时候,戚氏居然卷了黄老爷不少的钱跑路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人,黄老爷被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梗过去了,现在还在塌上躺着呢,你绝对想不到吧。”

    长娆好奇问道,“戚氏卷了黄老爷多少钱?”

    双桃摇头,“不知道具体多少,但我娘听人说不少咧,黄老爷给他儿子存的娶媳妇的钱,都被戚氏偷了,啧,这个女人厉害啊,不过大家都不觉得黄老爷可怜,他为人真不咋地,如今病了,也没人去看他,也就村长偶尔去看看”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长娆鼻头越来越痒,她开始接连不断的打喷嚏,双桃以为她生病了,正要去叫何遇。

    长娆拉着她说不用,叫她去厨房端一盆水来,率先叫双桃把脸上的胭脂洗了,味道冲淡不少,长娆洗了一把脸,她才没有打喷嚏。

    双桃弄清楚前因后果,责怪自己道,“都怪我,我不该涂胭脂的,对不起阿娆,我不知道你对香料过敏。”

    “没事的,你看看,洗洗不就好了。”

    长娆将双桃拉到东屋里面,从她的小包袱里面掏出来许多发簪还有胭脂水粉小香包,包起来递过去,“双桃,这些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别推辞,我会生气。”

    双桃正需要这些东西,她大方接了。

    “双桃儿,你是不是喜欢熊粗啊?”

    双桃脸都被长娆问红了,她没否认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良久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壮实的男人,他话不多做事踏实,心底善良,阿娆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你不在家的时候,老余婆娘上门要钱,说何遇哥打伤了他儿子,要何家赔钱,你们不在,熊粗替你们解释了,是当初村长派人去叫何遇哥的时候,说话语气不好,被店小二打出来的,人不是何遇哥打的,熊粗最后还是掏了钱,他还威胁老余婆娘以后都不准再来了,也不准败坏何遇哥的名声,我觉得他好勇敢啊,有能力有担当,重要的是我娘不反对我喜欢他。”

    “阿娆,你有时间帮我找何遇哥问问熊粗,他对我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啊,我知道我虽然长得不咋的,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干活的,好好爱他。”

    长娆明朗笑开,“我一定帮你问。”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双桃会知道灶台旁边有小板凳了。

    熊粗也一定会同意的,毕竟双桃是一个那么好的姑娘。

    晚上崔氏杀了鸡,做了满满一桌菜,长娆过去吃饭的时候把之前买给崔氏的布料带过去送给她,崔氏推辞几下,最后还是接了,双桃的娘因为熊粗是何家人的关系,也不反对双桃与长娆来往了,反而鼓励她们在一起玩。

    一行人开开心心的在院子里吃晚饭。

    闲话家常,其乐融融。

    柴米油盐酱醋茶,有人作陪,纵使日子再怎么清淡漫长,也能品出甜味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第76章 番外·陈初嘻

    我名唤初嘻, 没有表字。

    这个名字是我娘娶的。

    她日夜盼女,怀上我时便已经取了这个名字, 纪念头胎的喜悦,故而唤做初嘻。

    谁知道生下我来,竟是个带把的,气得我娘差点没有把我扔了, 原因还有其二, 御医说我娘身子骨弱,我是她的头胎,也是最后一胎, 生了我她便再也怀不上, 于是我得以保留,没被送人。

    我从未见过我的表妹, 但无数次听过她的闺名。

    从我娘和我爹的嘴里吐露出来,我娘很喜欢她日日提在嘴边, 她的性格处处投我娘的眼缘,起先的时候,京里时兴什么料子, 什么吃食, 什么稀罕的物件,我娘都会买下来给她送去,大抵一开始是将表妹当自己女儿疼来养的。

    后来听她与我爹提过,待到表妹及笄之时,叫我上门去李府提亲求娶她。

    我在京中能有温润君子的名号, 得大多人夸我有谦谦之仪的礼节,实话讲来,还是因为我的表妹长娆。

    自从我娘与我爹提过那件事情以后,我娘就开始对我下功夫了,她怕我不够出众配不上表妹,怕我的舅舅李时越瞧不上我不肯将表妹嫁于我,日夜逼着我读书考功名,终于我博览百学,有所成绩。

    她终于第一次夸了我,第二日便领着我上李府拜访。

    桌上交谈之间来往,透露出我对我表妹有意,希望李大人能够将表妹定给我。

    也算是我的表现良好,李夫人对我也算满意,我们两家在私下交换了庚贴,定下来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