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陆二刚喝的一口酒全喷了呛得直咳嗽。眼见小书生真的走了,心里一股无名火起,这小子简直想一出唱一出!

    ……

    另一面。

    陈府里氛围比较紧张人人都小心谨慎。只因老爷夫人心情不佳小吵了几次,在这当下,谁也不想大意撞枪口上。

    起因是小姐在外被醉汉非礼一事千瞒万瞒、连抓人来审问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可人还没找到,夫人那八竿子才能打到的远房表亲戚就将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还大张旗鼓带人上门来说亲,指着自己缺了两颗的门牙,说是为了从y贼手中将表妹救下才被打掉……

    虽然被乱棍打了出去。

    但小姐清清白白的名节也就那么毁掉了。

    那日送小姐回来的小书生不知说了些什么。

    老爷夫人一提起顾家大公子就怒。夫人每每想带人上门去讨说法,都被老爷拦住了,说无真凭实据只会徒增笑料。

    ……

    夜深人静。

    牢房里灯火将熄。

    昏暗的光线下四周更添一丝压抑诡谲。

    蜷缩着瘦小身子在墙角草堆里睡下的阿茶突然被一阵轻微的锁链响声惊醒。

    微微睁开眼睛。

    隐约看到一道修长白影正从外面推门进来。

    没声没息的进来。

    背对着捣鼓了一阵似乎是锁上了门后。才转过身来,像早就知道有人在偷看一样,就那么不给人半点喘息机会的对上了昏暗里她发懵的目光……

    还在呆呆看着他。

    眸子映在微弱的灯火下像琉璃一样反光。

    “你、你你……”

    似有银光一闪。

    白衣少年金玉堂动作利落收了手中银针。也不知他是怎么放的,眨眼就没入腰间皮夹中,随意掩了衣衫。

    阿茶彻底被他惊到了!翻骨碌爬起来,靠在角落里话都说不清楚的指着他……任谁看到一个犯人在牢房里来去自如恐怕都不会平静到哪里去。

    金玉堂却不以为然地走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我什么?给你。”

    他给她带了个鸡腿经过时随手扔到了她怀里,隔着油纸还热着,香气扑鼻……

    小丫环有些发傻的下意识搂在了怀中。

    油肉香味让她口水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外淌。

    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他,“给、给我?”问得磕磕巴巴。

    金玉堂动作洒脱地往她对面草堆上一坐,靠着墙壁,手轻搁在曲起的膝盖上,偏头看过来挑眉问小丫环,“不要?不要还我。”

    阿茶忙将鸡腿往怀里藏,“要、要!”闻着肉香味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馋得像只几天没进食的猫儿,在黑灯瞎火中津津有味啃了起来。

    心里对少年特意给她鸡腿吃很感激。

    何况拿人手短软,吃人嘴软;再开口的时候,她语气已经好了很多,带着一丝小姑娘家酥酥软软的糯音。

    “你、你可以离开?”

    “小丫头别问废话。”

    阿茶也不生气,更加好奇的问,“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衣少年笑言,“我倒是想离开了,不过转念一想,小丫头你还在这里面受苦,又有些于心不忍,不就回来陪你了。”

    一本正经语气却又有些不靠谱的飘忽。

    阿茶对他的说辞表示怀疑。她虽然不聪明但也没那么好骗,才不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那么好心,不过又实在搞不懂对方为什么要回来。

    想不明白的事情阿茶就不会再去想,只关注眼下的问题,“那个……你下次出去也捎上我好不好?”

    问问她心里有些砰砰直跳。

    是紧张也是害怕,为这将行之可能。被这么关进来已经让她方寸大乱,心中只有离开一念也顾不得其它。

    “小丫头胆子倒不小,真想逃狱,倒能帮你,不过要想清楚哦,一旦逃出去,就会过上被官兵日夜追捕、担惊受怕又无处容身的苦日子了!”

    阿茶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你不跑!”

    白衣少年有些促狭的笑笑,没说话。

    阿茶有些不太信任的瞅着他沉默了许久。不能逃走,又不能在这干等着,小姑要送到徐府的书信也还没送……

    她终是带着几分讨好的往前凑了凑,脆生生问:“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金玉堂手里把玩着一根稻草问:“说来听听。”心里似在想着别的事情,问得有几分散漫不经心。

    “帮我带句话出去,带给一个人就可以了。”带话给张良,让张良来监牢里把信带出,转交给徐府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