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此人评价如何?”

    “非池中物。”白衣剑客回。终于说了到目前为止的第一句话。平和得有些寡淡的语调。

    余四轻笑:“难得你的评价很高。”

    白衣剑客似默认。神色恭敬, 话却很少,因为他没有再说话,手按着剑,就那么站在船尖风浪中巍峨如山不动如松。

    蒙山水岭数十里的某个山道路口处。

    常有小贩在此停留。

    供过往的商客歇脚时随便吃上点东西。渐渐形成一个小市场, 便有人开了家小店, 供过往需要住宿的客人打尖住店。

    不过一到入夜。

    这里就几乎没人了。

    因为靠近蒙山水岭怕被绿林众来人偷袭。掌柜的都是收了店钱就走毫不停留。

    张良已在此停留数日。

    自从清州离开后。

    他们一行三十二人, 扮作寻常商人, 护送着一队马车走走停停,最后到了这里,停留。

    马车里是空的。

    也不知到时候会装运什么。

    小姐只让他们在这里等一个人。

    并且让他们在这段时间里学一下如何开船。有些莫名的要求也没说到底要做什么。

    在此停留虽然有吃饭的钱。

    可就这么干等着,始终让人有点不安心……

    不过就在今夜。

    他们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张良被阿年喊出来时,就看到那名本来与小姐同行、却不知为何中途独自找上他们,并一直与他们同行的黑衣少年。

    正用剑指着一个人。

    是名身影孱弱而又眉清目秀的布衣少年。

    “他就是寅良……”

    阿年小声在张良耳边说道,“他在问他小姐在那里。”这句话的前个他是指黑衣少年。

    那个古怪的人。

    阴森森的动不动就拔剑。

    张良也不敢冒然叫停,又或者,他想看看那个小姐让他们苦苦相等的寅良……

    是个什么样的人。

    四下氛围静凝。

    夜明长剑直指寅良,问:“她在那里!”

    冰冷刀尖指在眼前。

    寅良神色不变,眸光清明:“你是想见她,还是想知道她在做什么?若是前者,你可回清州寻她,若是后者,你可以跟着我……”

    他言语真诚循循善诱:“我的出现、我将行之事,皆是她安排的一部分。跟着我,你心里便会有答案。”

    夜明盯着他看了片刻。

    似乎被说服了。

    缓缓收回了剑——

    猛然寒光一抖,破空,锋芒直逼寅良!

    倒不是真要杀人。

    而是试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寅良身动影移避开剑锋;抬手虚招一晁,旋身如烟,刹那移形,当他手按到夜明肩上的同时,人已静立于其身后。

    暗劲一使。

    卸其力道。

    “哐啷——”

    夜明手中长剑落地,清脆。

    “我不想与你动手。”

    寅良在他身后说道。

    收回手,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