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一声出去。

    屋里气氛瞬间凛然了几分。两个仆妇此刻那敢多留,慌忙不迭了退了出去……

    门随即“砰”一声合上。

    屋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帷帐微扬,元华缓缓赤足下床来……

    半个时辰后。

    她已洗好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推门而出,欲离府时,遇上了刚回来知晓完这件事情就又马不停蹄赶来的关二爷。

    显然,他也是极其重视此事。

    国师九君恒有高世之智,安富尊容,在朝中炙手可热,流传的不凡事迹诸多,却唯独没有沾染上女色这一点。

    “夜已深,你去那里?”

    元华停步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关尚书身后还带着蒋氏、老太太,以及丫环仆妇一大堆人。关知微也在其中。在听到国师将人衣衫不整带回来时,她也是极为讶异样的,很在意才跟来观望情况。

    此刻见遇上了。

    就隐隐有要针锋相对的迹象,忙将丫环仆妇都打发下去,让她们守在庭院的四周。

    蒋氏声音微拔高:“你父亲问你要去那里,为何不答话?!”

    看着眼前一身灰白衣裙的少女,蒋氏心里就很不高兴。因为拿捏不住,因为她那种风轻云淡的态度令人生恨。

    元华听而不闻,只微微看着关尚书,神情柔和而又疏离。

    “你在问我要去那里吗?”

    关尚书眉头微皱。他身居要职,性情阅历非常人能比,喜怒从不轻易表现于脸上,一个微皱的眉头,便已是对她极其不喜、不满的表示。

    不过,他也是知道眼前这个女儿,未曾将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以前恃着有五皇子撑腰,现在则是有国师在侧,必然是要变本加厉的。

    “什么你,他是你父亲!”

    老太太敲着拐杖斥道。要不是看在国师的面上,她这拐杖真想打到那不孝女身上。

    元华听而不闻没说话。有种心不在焉、漫不经心的样子。

    蒋氏:“素素,别说我这个作嫡母的看不起挤兑你,前头才有个五皇子,现在又有个国师,你是尚书府的小姐,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

    “行了,”关尚书打断蒋氏的话,他没心情听这些,只想问清楚怎么一回事。

    “国师为何会送你回来?”

    “这个问题重要吗?”

    “如今府中上下都在传这脸面件事情,你不想要名声,你姐姐还要。说清楚事情原委,我会请求陛下赐婚。”

    关尚书继续道,“国师即然如此将你送回,自该对你今后负责。”

    他这样说。

    倒不是真要这样做。

    而是提醒、让她认清现实。

    五皇子一听赐婚就表了态,断绝联系;更何况是那位国师……身居高位,尊贵不凡,与尚书府井水不犯河水,又怎会娶个尚书府的小姐?

    但元华听到‘赐婚’二字眼底就染了寒霜。也不知是针对关尚书、还是在针对‘那位’。

    “尚书大人还真关心女儿。”

    语调平平。

    不像称赞,更像贬意的话。

    关尚书再次皱眉。老太太又在一旁敲拐杖怒,“不孝女,怎能如此与你父亲说话!”

    以往的‘关素素’态度虽然不好,但好歹会唤一声父亲;现在直接上口尚书大人了。

    老太太觉得孙女知微说得没错。这丫头有了国师大人做靠山,府上又要不得安宁了。

    但说得没错又有什么用?倒是也给找一个乘龙快婿来……

    老太太心烦的看向旁边的关知微,觉得回去要说说才行。要才名美名有什么用,有门好亲事在手里才最实在。

    “二妹妹,大家都只是关心你,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将来龙去脉说一遍吧,也好让大家替你拿个主意。”

    “我自有分寸。”

    “你即回到了府中,所言所行,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更代表着整个尚书府。”

    “我会留意。”

    “你要如何留意?消息已传遍府中,落了话柄,不尽快处理,尚书府颜面何存?”

    “短短时间,已传遍府中,府中下人的口舌,令人生畏。”

    关知微语噎,“你……”

    元华却没耐心与她口舌之争。转眸淡淡看向关尚书,问:“大人心里有过素素这个女儿吗?”